她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满屋子复杂而诡异的目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泡咖啡的手。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平，怎么就……一不小心，把马蜂窝给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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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所谓的“家”，是楚云曦名下一套高层公寓。装修是性冷淡风，黑白灰，大得像个样板间，没有人气。
我以为她说的“回家吃饭”，是叫了外卖或者请了阿姨。
结果，我看到穿着一身居家服，系着围裙的楚云曦，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对着一口冒着黑烟的锅，手足无措。
灶台上，一片狼藉。流淌的蛋液，散落的葱花，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物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山总裁”?
这反差大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你在……炼丹?”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回过头，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窘迫和狼狈。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沾了一点黑色的锅灰，像一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猫。
“我想……做蛋炒饭。”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为了……感谢你今天解围。”
我看着那口锅，又看看她。
我严重怀疑，她不是想感谢我，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那不存在的财产。
“你，第一次下厨?”
她点了下头，眼神有点躲闪。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锅铲，关了火。
“让开，我来。”
她默默地退到一边，看着我熟练地开火，倒油，打蛋，下饭。锅铲在锅里翻飞，米饭和蛋液均匀地混合，很快，一股焦糊味就被喷香的饭菜味取代了。
五分钟后，两盘金黄喷香、颗粒分明的蛋炒饭摆在了餐桌上。
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个第一次品尝人间烟火的仙女。
“你怎么……什么都会?”她忍不住问。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扒拉着饭，“上大学的时候，为了省钱，自己学着做。熟能生巧。”
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我：“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我也是为了我自己。项目黄了，公司不好过，我的‘零花钱’估计也得打折。”
我故意说得这么市侩，就是不想和她有太多牵扯。我们是契约关系，是交易。掺杂了感情，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眼神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山脸。
“王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说，“你今天抢了他们的风头，他们会把你当成眼中钉。”
“我知道。”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继续回去研究我的咖啡机。”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很好奇，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总是一副……不想努力的样子?”
来了，灵魂拷问。
我放下筷子，也认真地看着她：“楚总，你知道人和咸鱼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她摇头。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但人要是翻了身，就得面对更多的破事。我这人怕麻烦，所以，我选择当一条能自己选择躺平姿势的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