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很兴奋。
“简哥要来啊?”
“简哥一个人,还是带女朋友啊?”
苏星蕴没忍住问了句,“白嫣落也要来?”
平时就算了。

在她生日,在跨年这一天,难道她还要看他们秀恩爱?
“白嫣落?怎么提到她?”
“迟为简的女朋友不是她?白嫣落不是跳出来认领那头绳了?”
周洺玺乐坏了,“苏星蕴,你半夜刷高校圈?那后来怎么又不刷了?简哥当天早上八点就澄清了。他女朋友不是白嫣落。”
“………”
如果白嫣落不是迟为简的女朋友,那.......
苏星蕴笑容彻底崩裂。
头皮发麻。
惊悚万分。
她转身,找到她的针织外套和包,“同桌,我去下洗手间。”
周洺玺立刻通风报信。
楼梯。
苏星蕴踩着白球鞋往下走。
一走亮一楼的灯。
走到第20层。
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
空旷的楼梯间,都是她重重的呼吸声。
她拖着腿,又走到第18层。
灯亮。
照出宽肩窄腰的少年。
苏星蕴骨寒毛竖,同手同脚地往楼梯门退,少年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刚好把握着节奏将她堵在墙角。
“迟为简……”
少年颀长的身影罩住她,语气冰冷,“躲我?”
“没…没有呀……”
苏星蕴手脚冰凉,眼见躲不过,火速管理好小脸上崩坏的表情,扬起被迫营业的微笑,“好巧呀,你也喜欢走楼梯?”
迟为简没回答。
他双手插兜,继续踢着黑色球鞋朝她压去,鞋尖几乎抵着她的鞋尖才停。
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不说话。
苏星蕴也没再说话。
僵持着。
灯灭。
楼梯间陷入一片漆黑,很安静。
苏星蕴憋着不太稳的气,没敢喘出来。
小口微张着,小心翼翼地呼吸。
她看不到迟为简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压过来的凌人冷气,凉飕飕的气息包裹着她,仿佛能浸入她的五脏六腑。
他,好像很生气。
黑暗里,过的每一秒都煎熬。
迟为简离得近。
苏星蕴挨不住。
她跺了跺脚,灯亮,她主动喊他,“迟为简……”
“嗯?”
“让一让?”
“不让。”
“………”
苏星蕴抬头,借着黯淡的灯光看他,发现他俊脸疲惫,表情冷冰冰的,清冷的黑眸正盯着她。
眼神,骇人。
她咬着唇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为简像是洞察了她的脑回路,大发慈悲地开口提醒她。
“苏星蕴,解释。”
“解…解释什么?”
“躲我的理由。”
“我没……”
躲呀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又被苏星蕴生生咽了下去,迟为简的眼神太过冷戾。
他冷着声,“撩完就跑,用完就踹?”
八个字总结她离京后,她和他之间的传闻。
苏星蕴也有所耳闻,顿时心虚。
“我不是……”
“你最好不是。”
“如果,我说如果是呢?”
“呵。”
一声冷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在里面。
苏星蕴打了个寒颤,前世今生,她第一次见迟为简这么可怕。
他看起来很很很生气,她的脖颈被他的眼神扫得凉飕飕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保不住。
她没敢再睁眼说瞎话,只得想方设法找突破口来狡辩。
“你想让我从哪开始解释?”
“大学志愿。”
四个字像是从迟为简的牙缝里蹦出来,冰冰冷冷的,仿佛出口都冒着寒气。
天天挂嘴边说考清大的是她。
最后考上了却没填报的也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