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向赏薇靠在阿海怀里,手抚着胸口,柳眉微蹙。
“阿海,我......我心脏有点不舒服。”
阿海紧张地扶着她,完全忽略了旁边手上还在流血、画具被毁的女儿。
他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港口管理处的朋友。

“老张,是我,阿海。对,我这边有急事,船上有人身体不适,需要紧急送医,你把应急快艇开过来。”
全村只有一艘应急快艇,是用来处理海上突发伤亡事件的。
现在,它被用来送一个假装心脏不舒服的女人去县医院。
在众目睽睽之下,阿海小心翼翼地将向赏薇扶上快艇。
涛涛跟在后面,回头冲我和小月做了个鬼脸。
快艇划破水面,绝尘而去。
我和女儿,被晾在原地,成了全村人指指点点的笑话。
“那不是阿海的老婆吗?怎么搞成这样?”
“听说是阿海在外面有人了。”
“啧啧,这女人也真可怜。”
那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抱起小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那个喧闹的是非之地。
晚上,阿海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钥匙重重摔在桌上。
“姜心月,你今天让我把脸都丢尽了!你那嫉妒心能不能收一收?像个泼妇一样在外面闹,你觉得很光荣吗?”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多日来积压的屈辱和愤怒,终于爆发了。
我走到客厅的柜子前,拿起上面摆着的那个金灿灿的“渔王”奖杯。
那曾是他的骄傲,也是我一度引以为豪的东西。
我举起它,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砸向地面。
“哐当——”
阿海愣住了。
这大概是我嫁给他之后,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
他看着我,最终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
或许是我的反抗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他想暂时平息事态。
第二天,阿海竟然真的挤出了时间。
他开着他那艘蓝色的渔船,带我和小月出了海。
整个过程,他手机几乎没离手,一直在跟什么人抱怨着今天的“损失”。
但小月很高兴。
当一群海豚跃出海面,在船边追逐嬉戏时,她发出了雀跃的欢呼。
她飞快地在画纸上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完成了画作的初稿。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抱着那幅画,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也让我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
晚上,阿海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最近要办理新的燃油补贴,还要更新航海证,家里的户口本放哪了?”
我当时正沉浸在女儿难得的喜悦中,没有多想。
“在卧室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他又问:“那......船契呢?”
船契,是这艘船所有权的证明,是我们家最重要的财产。
“也在一起。”我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