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宋慧南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气笑了。
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
进口奶粉、婴儿车、摇篮、还有堆成山的玩具。
粉蓝色的包装盒,在这个冷色调的家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刺眼无比。
这时,玄关传来动静。

周逸远回来了。
他看着一地的东西,眉头紧锁,显然心情极差。
看到宋慧南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冷淡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化为烦躁。
「这是妈让人送来的。」
周逸远扯了扯领带,语气不耐烦,直接把锅甩给了沈疏兰,「她说既然怀了,就要准备着。我也懒得管,你要是不喜欢,就让人搬到储物间去。」
宋慧南转过身,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自从怀疑季又又肚子里孩子的血缘后,周逸远对那个「长孙」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但沈疏兰那个老糊涂还在做着抱孙子的美梦。
「还没离婚,私生子的东西就登堂入室?」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珠玑,「周逸远,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给别人养儿子了?」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周逸远的痛脚。
「你闭嘴!」
周逸远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什么叫给别人养儿子?那是我周家的种!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许别人生?」
虽然嘴硬,但他眼底的虚心却出卖了他。
「砰!」
宋慧南随手拿起一个婴儿玩具,狠狠砸在地上。
塑胶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带着你的垃圾,滚!」
「你疯了!」
周逸远指着她,气得手指发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正是白天在医院差点受伤的那只手。
「宋慧南,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要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你滚蛋了!」
宋慧南忍着剧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声不吭。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周逸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最终狠狠甩开她的手。
「神经病!」
说完,他摔门而去。
别墅恢复了死寂。
宋慧南站在原地,握着红肿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值得。
为这种垃圾流泪,简直是浪费水分。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私家侦探发来了一条定位资讯。
周逸远的车正往市中心驶去。
那个方向...是「M色」酒吧。
宋慧南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开着那辆平时买菜用的小Polo跟了上去。
她去那里,不是为了捉奸。
那种低级的事情,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做。
她是去赴约的。
赴那个男人的约。
「M色」酒吧,江城最大的销金窟。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宋慧南混在人群中,熟练地避开了监控死角。
她在经过二楼的VIP包厢区时,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周逸远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身边围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但他却一脸阴鸷,显然是在借酒浇愁。
看来,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宋慧南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专属电梯。
那是通往顶层私人会所的通道。
只有极少数人有权限进入。
电梯门开。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这里与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安静、奢华,透着一股禁欲的冷感。
推开「听雨」包厢的门。
周时景已经坐在那里了。
一身黑色衬衫,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卡,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幽冷的蓝光。
看到她进来,他并不意外。
举起酒杯,遥遥对着她的方向敬了一下。
然后,仰头饮尽。
喉结滚动,性感得要命。
「来了。」
声音低沉,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宋慧南摘下帽子,露出略显苍白的脸。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眼神坚定。
这场复仇的棋局,终于到了关键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