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沈璃在顾辞规律的呼吸声中逐渐卸下防备,沉沉睡去。
而那个本该“虚弱受惊”的男人,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双眼,清明的目光中哪还有半点病态,只有令人心惊的占有欲与偏执。
他微微抬头,借着月光描摹着沈璃的睡颜,随后在她唇角印下虔诚而克制的一吻。
“晚安,我的沈璃。”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此刻静谧的主卧里投下一道光束。

沈璃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侧的床单,那里早已没了温度,显然人已经起来很久了。沈璃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晚为了安抚“受惊”的顾辞,她几乎是被人当成抱枕箍了一整夜。那家伙看着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一旦缠上来就怎么也推不开。
“顾辞?”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沈璃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毕后推开房门。刚走到楼梯口,一股淡淡的米粥清香便扑鼻而来。
开放式的厨房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忙碌。顾辞穿着一套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甚至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他正低头专注地搅拌着砂锅里的粥,时不时轻咳两声,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单薄与萧索。
沈璃心头那点因为睡眠不足产生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起这么早?身体好些了吗?”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顾辞闻声回头,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软的笑意,只是眼底还带着些许未消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姐姐醒了。”他放下汤勺,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昨晚……是我不好,非要缠着姐姐,害你没睡好。”
“没事。”沈璃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软,抬手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就行。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做饭,家里有阿姨。”
“我想给姐姐做。”顾辞垂下眼帘,睫毛轻颤,“我没什么能为姐姐做的,只有这些……”
沈璃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说什么,顾辞忽然捂着胸口闷咳了几声,眉头微蹙,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怎么了?”沈璃神色一紧。
“没事,可能是刚才有点出汗,现在觉得身上黏腻得难受。”顾辞虚弱地笑了笑,“姐姐先吃,我想去冲个澡。”
“去吧,水温调高点,别着凉。”
看着顾辞慢吞吞地转身上楼,脚步还有些虚浮,沈璃叹了口气,转身去盛粥。然而,当她端着碗走到餐桌旁时,余光却瞥见沙发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那是顾辞刚才随手放在那里的,显然是忘了拿上去。
“这丢三落四的毛病……”沈璃无奈地放下碗,拿起浴巾快步上了楼。
主卧的浴室就在进门左手边。
沈璃推门进屋时,浴室里已经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热气透过门缝溢出,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沐浴露香气,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却因为混杂了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显得格外陌生又暧昧。
她走到浴室门口,刚想抬手敲门,动作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虽然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但能清晰地映照出里面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