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们为了流量不择手段,在逝者墓碑前大吵大闹是真相?”
他极力控制着让自己声音平稳。
可心底那股浓重的恨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的手脚开始发麻,脑中尽是嗡嗡的耳鸣声,急促的呼吸让他这名曾经的心理医生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什么。
江慕欣似乎察觉到了赵晋城的不对,她紧紧拉住他冰凉的手。

却在感受到他的颤抖时,脸色猛然一变。
下一秒,她完全顾不上闪烁的镜头,扶着赵晋城冲出了人群。
雨滴在半空中凝固,世界的温度和色彩在一瞬间统统褪去,他落入真空。
震颤的身体冷静下来,是在医院里。
江慕欣守在赵晋城病床边,神情复杂。
见他睁眼,她扶着他缓慢坐起,言语关切:“晋城,你……感觉怎么样?”
他强忍着疲惫和空洞坐起身,不动声色拂开她的手。
她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我见过祁越抑郁症发作的样子,你们刚才很像。”
闻言,赵晋城嗤笑一声,偏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轻蔑。
“你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江慕欣下颌紧绷,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晋城,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
最后三个字,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湮没在开门声里的幻听。
朋友一把推开门,气势汹汹走进来,看到江慕欣坐在床边更是没个好脸。
他抽出嘴里的棒棒糖,指着她满眼不耐:“滚滚滚,刚才就让你走,赖在这里干什么?”
“你还嫌晋城被你们害得不够惨吗?赶紧回家守着林祁越那个疯子算了,别让他一天到晚地到处发癫!”
在朋友的指责下,江慕欣眼眸低垂,淡淡道:“抱歉。”
“祁越他是受了委屈,心里不舒服才会这样做。”
“剩下的钱我会尽快打给你,他有抑郁症,你不要和他计较。”
她这话原本是对着赵晋城说的,可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突兀响起。
她掏出手机,皱眉看了一眼,滑动指尖选择了挂断。
可电话又接二连三打进来。
赵晋城猜到了是谁,不禁嘲讽:“接啊,干嘛不接?想不到合适的借口骗他吗?”
江慕欣脸色变了变,接通电话。
一瞬间,林祁越尖厉的叫声穿透听筒,刺破耳膜:“江慕欣!你个人账户里的钱呢?钱呢?”
“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回来!”
“否则我不光要在网上曝光赵晋城,我还要告他敲诈勒索,让他坐牢!”
听着林祁越的怒吼,赵晋城不禁笑出了声。
“江慕欣,看样子我没法儿不和他计较了。”
说完,他直接下床,没再看她一眼,拉着朋友直接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