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砚礼的心猛地一跳。
女子、身手极好。
念安?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却挥之不去。
“荆州。”

他低声重复:“我记得,有一批药材要从荆州采购?”
陆景点头:“是,已经安排好了。”
“我亲自去。”夏砚礼忽然道。
陆景有些惊讶。
这两年来,夏砚礼纵然将大小事宜打理得事无巨细,却从未离开过山岭关。
“嗯。”
夏砚礼没有多解释:“你留在关内与陈元管理大小事宜,务必加强巡视,我三日便回。”
第二天一早,夏砚礼便带着两名亲兵出发了。
从山岭关到荆州城,夏砚礼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荆州。
荆州比边关繁华许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夏砚礼先去了几家药材行,将需要的药材清单交给掌柜,约定明日来取。
办完正事,天色已暗。
夏砚礼让亲兵先去客栈休息,自己则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布庄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挑选布料。
那身形,那站姿,那微微侧头时的轮廓,夏砚礼的呼吸滞住。
他快步上前,正要开口,那女子却转过身来,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正疑惑地看着他。
“这位公子,有事吗?”
夏砚礼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抱歉,认错人了。”
女子点点头,抱着布料离开了。
夏砚礼站在原地,果然又是错觉。
这两年来,他不知多少次在人群中看见她的影子,可每一次,都是空欢喜一场。
他摇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街角驶来。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车内人的侧脸,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夏砚礼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那张他曾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脸!
“念安!”
他脱口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夏砚礼疯了一样追上去:“停车!停车!”
可马车速度太快,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街巷,消失在夜色中。
夏砚礼站在空荡荡的街口,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夏砚礼几乎站立不稳,他扶住旁边的墙壁,大口喘着气,眼中瞬间布满猩红。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让他以为她死了,让他为她披麻戴孝,让他这两年来活在无尽的痛苦中?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翻涌,可此刻,夏砚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接下来的三天,夏砚礼几乎走遍了荆州城的大街小巷。
他拿着宁念安的画像,那是他凭记忆画的,画中的她穿着红衣,笑靥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