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助理调查时传来的照片——苏晚站在葡萄藤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多余的枝叶。
她笑了。
对着那个叫艾伦的男人,对着那片她亲手打理的葡萄园,她笑了。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不是讨好的、小心翼翼的,而是舒展的、自在的,像这片南澳的阳光一样,没有阴霾。
他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是嫉妒。
是悔恨。
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陆总,”小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已经进入巡航高度,预计十小时后抵达墨尔本。需要为您准备早餐吗?”
“不用。”陆煜泽说。
他盯着窗外,眼神逐渐变得偏执。
十个小时。
足够让他理清思路,足够让他想好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道歉?
还是质问?
不,都不对。
他应该告诉她,他错了。他错了五年,错得离谱。他把她当替身,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就爱上了这个女人。只是他太蠢,太傲慢,直到她彻底消失,他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要找到她,把她带回去。
至于那个艾伦?
陆煜泽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永远消失在苏晚的世界里。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
陆煜泽合上笔记本,放在腿上,闭上眼睛。
他梦见了那片葡萄园。
梦里,苏晚站在藤架下,对他笑。但当他伸出手时,她的身影却化作烟雾消散。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鼓。
“陆总?”小陈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有多久到?”陆煜泽问,声音有些哑。
“八小时。”
陆煜泽没再说话。他看向窗外,夜色依旧浓重。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是偏执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他一定要找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南澳州的午后阳光,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暖意,洒在“晚风”葡萄园的每一寸土地上。
夏司柠,或者说现在的苏晚,正站在藤架下,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修剪刀,专注地打理着一株赤霞珠。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微风拂过,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拨开,却发现自己双手沾了泥土。
“别动。”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艾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将那缕顽皮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谢谢。”苏晚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阴霾,是被阳光和爱意滋养出的鲜活。
“跟我还客气?”艾伦也笑了,他顺势握住她沾着泥土的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一点泥渍,“查理斯先生的车队半小时后到,我们该去准备品酒了。”
“嗯。”苏晚点头,将修剪刀放回工具篮。
两人并肩朝着酒庄主体建筑走去。艾伦的手很自然地环在她的腰侧,保持着绅士的距离,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亲密。苏晚微微侧头,听他用流利的英语跟路过的葡萄农工打招呼,她的神情放松而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