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女士,患者现在情况危险,需要家属立刻签字进行切开插管手术!”
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焦急的冲出抢救室。
我颤抖着手去接笔,却连笔都握不住,眼泪砸在纸上。
“我是她妈妈,我签……我马上签!”
旁边负责核对身份信息的巡捕突然皱起了眉头,按住了我的手。

“等等,林女士,系统里显示您目前的婚姻状态是未婚。”
“按照规定,这种高风险手术,如果生父在世,能同时取得双方的同意,您能联系上顾明轩先生吗?”
我愣住了,思维停滞了。
“巡捕同志,您在开玩笑吧?我和顾明轩五年前就领证了啊!怎么可能是未婚?”
巡捕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将查询终端的屏幕转了过来。
“林女士,您当年拿到的那本结婚证,是顾明轩找假证贩子伪造的废纸。”
“顾明轩法律上的妻子,五年前就已经登记为苏婉女士了。”
这两句话,让我深感震惊。
五年前,顾明轩说他父母嫌弃我画家的身份不够稳定,不同意我们结婚。
他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托关系,绕过户口本直接办证。
我当时很感动,以为他为了我对抗了所有人。
这五年来,我是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小三!
荒谬感引发了屈辱感,让我瞬间崩溃。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苏婉那两个字,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声音。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猛的吐血,昏倒在门外。
再次醒来时,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病床旁,站着眉头紧锁的顾明轩。
他见我睁开眼,大声指责我。
“林若,你闹够了没有?”
“你明知道我今天有重要的评级会议,还故意在医院装晕,害得巡捕打电话把我叫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我多大的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虚弱的看着他,声音嘶哑:“囡囡呢……囡囡还在抢救室……”
“闭嘴!”顾明轩粗暴的打断了我。
“别拿孩子当借口!每次你犯了错就拿孩子说事,这招对我没用!”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用命令口吻说道:
“明天的学校校庆大典,市里的领导都会来。”
“你给我收拾体面一点,准时出席,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
“要是敢在领导面前丢人现眼,毁了我家庭和睦的人设,我饶不了你!”
次日,校庆典礼在市中心的酒店大厅举行。
顾明轩穿着西装,与一身晚礼服的苏婉并肩站在聚光灯下,光鲜亮丽。
我因为虚弱导致心力交瘁,穿着不合时的旧裙子被强拉来充数。
周围的老师和家长们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这就是顾老师家里的妻子?怎么看起来衣着破旧?”
“是啊,顾老师那么优秀,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
“你看看人家苏老师年轻,还和顾老师那么有默契,他们俩站在一起才叫般配呢。”
我麻木的听着这些嘲讽,双手死死攥紧衣角。
就在这时,苏婉端着香槟,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
她故意抬起手,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脑后。
聚光灯下,她手腕上那只玉镯折射出光芒。
我瞪大双眼,内心充满愤怒。
那是亡母临终前留给我的玉镯!
之前顾明轩以家里不安全需要放在银行保险箱保管为由,强行拿走了它。
如今,它却堂而皇之的戴在了这个人的手上!
“哎呀,这玉镯可是明轩昨天刚送我的礼物呢,说是配我这种有气质的女人。”苏婉看着我嚣张的发笑。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恶毒的描述:
“对了,你女儿昨天在地上抽搐的样子真好玩。”
“她脸都憋紫了,一直喊着妈妈救命,可惜啊,我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翻白眼,一点点没气了呢。”
我失去了理智。
我大声喊叫着,红着眼睛扑了上去,死死掐住苏婉的脖子。
“你把囡囡还给我!你这个凶手!把玉镯还给我!”
苏婉立刻发出尖叫,手里的香槟摔在地上。
“林若你疯了!”
顾明轩生气的冲了过来。
他毫不留情的抡起手臂,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扇翻在地,耳朵里作响,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苏婉躲在顾明轩怀里暗自得意时,我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医院发来的通知。
“林若女士,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女儿顾囡囡,因错过抢救时间,已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