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的最后一天,付延之为了庆祝盛世集团签约成功,在公司对面的五星酒店办了庆功宴。
按照流程,我只需要下午去财务部结清工资就可以走人。
但秘书打来电话,说付延之要求我必须出席晚宴。
“付总说,这是你跟的大单,不来就是不给他面子。”
我看着手里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最终还是换了一身简单的便装,去了酒店。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祝十安穿着一身高定的晚礼服,端着酒杯穿梭在客户中间。
付延之站在她身边,替她挡酒,眼神里满是宠溺。
“初初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啊?”
祝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故作惊讶地看着我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她端着一杯红酒,故意在我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盛世的王总夸我方案做得好,延之哥说要奖励我一辆车呢。”
她晃了晃手腕。
手镯撞在水晶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脸上。
“你高兴就好。”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她。
她突然脚下一滑,整杯红酒不偏不倚地泼在了我的胸前。
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哎呀!对不起初初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惊呼一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付延之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祝十安拉到身后。
他看了一眼我狼狈的样子,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责备。
“林初,你今天穿着便装来参加晚宴,我已经由着你的性子了,你现在非要在这个场合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吗?”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就默认是我在借题发挥,故意刁难。
我站起身,抽出几张纸巾,平静地擦着衬衫上的酒渍。
“是她把酒泼在我身上。”我陈述着事实。
“十安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吗?”付延之语气不耐烦。
“一件破衬衫,大不了我赔你十件。”
“十安今天是大功臣,你不能大度一点吗?”
他把祝十安护得死死的,生怕我碰到她一根头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透过他昂贵的西装,我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在大雨里脱下外套把我裹紧的男孩。
那个男孩曾经说,就算全世界都误会我,他也会站在我这边。
可惜,那个男孩早就死了。
死在了名利场里,死在了他逐渐膨胀的傲慢中。
心口最后一点隐秘的期待,在这一刻化为了死灰。
“不用赔了。”
我把沾满红酒的纸巾扔在桌上。
“付延之,你说的对。一件破衬衫而已。”
“就像这段感情,脏了就是脏了。”
我转身拿起包。
“林初!你又要去哪?”付延之在背后厉声问。
他习惯了我的妥协,以为我转身只是为了逼他来追。
“回老家。”
“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他恼羞成怒地砸了一个酒杯。
“好。”
我头也没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我掏出手机,打车直奔高铁站。
这次,我是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