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做离职交接。
整个策划部都知道我昨天和付延之闹翻了,气氛很诡异。
我刚把手里的几个核心客户资料整理好。
祝十安就带着付延之的秘书进来了。
“初初姐,延之哥说,让你把手头的‘盛世集团’的案子转交给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小香风外套,手腕上依然明晃晃地戴着我的金镯子。
我抬头看着她。
“‘盛世’的案子是我跟了大半年的,马上就要签约了。你刚转正,接不住。”
“初初姐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舍不得这个提成啊?”祝十安掩嘴轻笑。
“这是付总亲自批的安保员。”
秘书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上面有付延之龙飞凤舞的签名:同意转交。
我看着那个签名,觉得一阵好笑。
付延之不仅要把我的感情拿走,还要把我的心血当做垫脚石,铺在祝十安的脚下。
我没再说话,利落地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拿走。”
祝十安得意地抱起文件。
“谢谢初初姐。延之哥说得对,你虽然脾气大,但在大局面前还是很懂事的。”
“对了,延之哥让我把你的独立办公室腾出来,说我以后对接大客户,需要一个好点的办公环境。”
她指了指我桌上的私人物品。
“初初姐,麻烦你今天把这些都清走哦。”
门外围观的同事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大家都觉得付延之做得太绝了。
把陪自己打天下的未婚妻扫地出门,换上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我拿起桌上那张和付延之的合照。
那是创业第一年,我们在租来的地下室里,吃着泡面拍的。
照片里的他,笑得那么真诚,说要给我一个家。
我把照片抽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咔哒”一声,碎成了纸屑。
祝十安被我干脆的动作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付延之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在打包东西,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林初,你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腾办公室的吗?”我连头都没抬。
付延之面子挂不住,压低声音说:“我是让你暂时搬到外面的工位去!盛世的客户指名要十安对接,她需要个门面!”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让我下不来台吗?”
“你懂事一点,等签了单,提成我分你一半还不行吗?”
他压抑着怒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
我把最后一个相框装进纸箱,抬起头。
“付总,交接清单已经签了。”
“提成我一分不要。”
我抱着纸箱,绕过他往外走。
“林初!”
他在背后喊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没有停下脚步。
做绝的,从来都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