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回到我和付延之同居的公寓。
这里有太多我的痕迹,阳台上的多肉,厨房里成套的马克杯,沙发上的手工抱枕。
我拿出一个大号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往里装。
十点半,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付延之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份打包的砂锅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行李箱,直接把粥放在餐桌上。
“还生气呢?”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从背后抱我。
我侧身躲开了。
他动作落空,皱了皱眉。
“我特意绕道去城南给你买的干贝虾蟹粥,你最爱吃的那家。”
“过来趁热喝,喝完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宽宏大度的台阶。
我走到餐桌前,打开打包盒。
一股浓郁的花生酱味道扑面而来。
我抬起头看他。
“付延之,我对花生过敏。”
“你忘了?”
付延之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我记得你以前吃过啊。”
“那是祝十安喜欢在海鲜粥里加花生酱。”我平静地盖上盖子。
“今天下午在公司群里,我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了,说生病了想吃城南的加料砂锅粥。”
付延之被戳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初,你是不是查岗查上瘾了?”
“十安今天在公司受了委屈,晚饭都没吃。我顺路给她买一份,怎么就成十恶罪恶了?”
“我是多买了一份带给你,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没有争辩。
“我不饿,你吃吧。”
我转身继续去收拾衣服。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和他吵,会流眼泪,会质问他到底把谁放在第一位。
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那种争抢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的疲惫。
付延之看着我平静的背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你在干什么?大半夜收拾行李?”
“过几天回老家。”我头也没回。
“你还闹?”他冷笑一声。
“行,你想回老家待几天就回去待几天。”
“反正公司最近业务忙,十安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没空去接你。”
“你什么时候折腾够了,什么时候自己回来。”
他说完,摔上卧室的门去洗澡了。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叠好,放进行李箱。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我拿出了手机。
点开中介的微信。
“王经理,我名下那套学区房,按你说的底价,明天可以签转让合同。”
那是付延之创业初期,我用我爸妈的养老钱付首付买下的房子。
我连夜把它处理掉。
一丝一毫的牵扯,我都不想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