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在文武方面也不必南至差。
我看着他在武场上跟哥哥比划,丝毫不占下风。
很快就有不少大臣倒戈,站队南暮。
那些大臣在上朝的时候也纷纷夸赞南暮,说他堪当大任。
次日,我去坤宁宫的时候碰到南暮。

南暮问我,“欣欣,你想当太子妃吗?”
我沉默片刻,回复道:“我觉得你比南至更适合当太子。”
跟那天在马车上的话一模一样。
我跟南暮婚期将至。
闺蜜也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她找的钦天监说三月后的十五,东宫的槐树下面的的七星井可以回家。
我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激动,但是闺蜜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我想她是不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不想走了。
这天,我正在小摊贩那里吃馄饨。
摊主是一位老人,他年事已高,佝偻着背。
跟她说起自己在边境的儿子,一脸自豪。
我跟摊主说了许多,最后摊主还执意要送我一碗馄饨。
我推辞不了就直接坐下将它吃干净,最后走的时候,将自己身上的钱全部留下。
这一幕恰好被南至看到。
他觉得他从未了解过我,他以为我不讲道理,没想到我竟然坐在一个摊子上跟平民百姓聊的如此开心。
他有些怀疑湘湘告诉他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于是,他让车夫掉头去了丞相府,
此时我已经回到府上,正在给花花草草浇水。
小厮将他带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我。
我朝他行了礼,就接着浇花。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欣欣姑娘竟然还亲自浇花,真是有心了。”
我头都未抬敷衍道:“闲来无事,毕竟是我喜欢的花草,肯定要好生照料。”
他的步子未动,嘴唇嗫嚅,半晌才缓缓吐出。
“欣欣姑娘真的想好与六弟缔结婚约吗?如果你不愿,我可以替你求父皇另择……”
他说到这,突然停顿了下来。
我看着他笑了笑:“殿下你也看到了,六殿下是我亲自选的,妾身甚是满意!”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挫败。
古代的男子大多都是这样,人和心总要有一个属于自己。
可惜了,我不属于任何人。
南至背着手,似乎在下什么极大的决心。
“欣欣姑娘你是先选的我难道不是吗?”
我不明白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只道:“妾身觉得殿下不惧皇权,一心想与心爱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让人感动,妾身祝殿下得偿所愿!”
一句话,堵住了南至任何试探的可能。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还准备说些什么。
半天,他才软了语气:“那我要是后悔了呢?”
我嗤笑一声,从他停下马车看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来丞相府目的并不单纯。
说什么真正的爱情有多么高贵,到头来还是舍不得这江山实权。
这时我看到走廊拐角处,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顿住。
我知道那是南暮。
他应是也听到了南至说的这些话。
我语气坚定:“殿下开什么玩笑,我这般骄纵跋扈,爱慕虚荣自是比不上湘湘姑娘的!”
“若殿下觉得皇后娘娘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我自然会为你们求一段姻缘!”
南至见我态度冷漠,看了我一会儿,最后不得不踏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我才缓缓开口。
“不知六殿下还有偷听墙角的习惯呢?”
身影微动,他脸上有些泛着红晕的走了出来。
南暮瞪圆无辜的眼睛:“婚期将近,我特来府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巧遇到客人,只能先行回避了。”
我也没有戳破他。
只是喊他与我一起浇花。
日头有些毒,满园的娇花盛开的艳丽,他弯着腰子,仔细地浇花。
还贴心的喊来丫鬟为我撑伞。
影落西斜,我与他在凉亭饮茶。
南至进了阿爹的书房,许久未出。
我与南暮聊得开心,他说要在我住的院落种满鲜花。
我看着他,柔和的光打在他的背上,突然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阿爹护送南至出来的时候,我与南暮正在沙盘对弈。
直到低沉的嗓音落下,才回过神来。
“欣欣,你又拉着殿下陪你下棋了!”
南暮宠溺道:“欣欣棋艺高超,我自愧不如,若是男儿身,定是用兵如神的大将军!”
南至冷着脸,眼睛死死的落在沙盘上。
“皇兄,今日你怎么得空来丞相府了?”
南暮问他,语气里带着微不可查的不满。
南至自知理亏,只好搪塞道:“来谈公务。”
“是吗?那正好,我们兄弟可以一起回宫!”
说完,南暮冲我笑了笑,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与阿爹站在凉亭看着两道颀长的身影异口同声的轻叹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