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在厨房没好气地喊:“那哑巴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不知道叫人,就连眼力见都没了?”
听着这些话,庄晓婷比划的手僵在空中。
为什么温竹心会成为他们的“一家人”?
她一个哑巴,要怎么“知道叫人”?
可她说不出话,也没法子质问和解释。

只能看着陈兴杰,期望他能帮自己说一句。
可男人的目光却一直专注地放在温竹心身上。
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她。
庄晓婷眨了眨酸涩的眼,不愿再看,转身进了厨房帮忙。
最后她端着汤出来时,就看见自己的老公满眼宠溺地看着温竹心。
陈母正笑眯眯地给温竹心夹菜。
他们围坐餐桌,看起来真像一家四口……
庄晓婷抿了抿唇,端着汤上前。
还没放下,就又听陈母指着房子窗沿命令:“把窗户打开,你搬个凳子到那边去吃。”
庄晓婷愣了一下,陈母这是让她……在窗边散味?
强烈的屈辱和委屈蔓延上心头。
从前她也是个雷厉风行、立过功勋的军人,为什么现在却要过得这么窝囊?
何况如果她身上真的有异味,刚刚陈母为什么叫她去厨房帮忙!
如果她的嗓子没坏,她一定会问:“明明我才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你们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庄晓婷攥紧了手,也没有了食欲,干脆进了厨房。
听着外面其乐融融的谈笑声,落寞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明明她只是哑了说不出话,他们却好像当她死了一样。
庄晓婷红着眼扯了扯嘴角。
她该明白的,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
外面这一顿饭吃了许久。
直到温竹心要去医院值班,打了招呼离开。
庄晓婷正想出去,就听见陈父压低声音的问:“兴杰,你对竹心……还有想法吗?”
陈母着急帮腔:“人家是医生,有身份,又漂亮,还是个健全人,她跟你才般配!”
庄晓婷脚步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去听。
陈兴杰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军人应该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也忠于自己的另一半。”
庄晓婷怔住。
心口涌上强烈痛意,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不会和温竹心再续旧情,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自己的操守……
庄晓婷忍不住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见她的那瞬,客屋里瞬间消音。
陈母顿了一下,才强装无事说:“兴杰喝醉了,你带他回去好好照顾。”
庄晓婷按下情绪点头,扶起陈兴杰离开。
陈兴杰的家就在隔壁那栋楼。
庄晓婷带着他回了他家。
进门的时候,她摸索了会,才生疏的打开灯。
灯光亮起,庄晓婷看着陌生的屋子,心口发涩。
从结婚之后,她再也没有资格踏足这里。
陈兴杰的确喝醉了,没有拒绝她的搀扶,也没有拒绝她进家门。
庄晓婷叹了口气,扶着陈兴杰躺下,想去给他熬醒酒汤。
刚转过身,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抓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带到床上,被陈兴杰压在了身下!
房间里拉着窗帘,一片昏暗。
两个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喷撒在鼻尖。
庄晓婷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们虽然结了婚,可陈兴杰从没有碰过她。
而现在……
正想着,陈兴杰忽而吻了下来!
唇舌纠缠,呼吸交融。
大手在她身上点起火。
庄晓婷红着脸闭上眼睛,主动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正情动时。
陈兴杰咬着她的耳垂,发出一声喟叹般的轻唤:“竹心……”
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所有的悸动和暧昧瞬间消散。
庄晓婷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对上了陈兴杰微微一怔的目光。
然后,他忽然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又吻了下来。
庄晓婷想起从前听人说过:
“晓婷跟竹心两个丫头长得真像,把眼睛一遮,下半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陈兴杰认出来了,却还是用这种方式欺骗自己。
庄晓婷眼泪t?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也打湿了陈兴杰的指缝。
她只是不能说话,不代表她没有感情没有心……
撕裂的痛楚从身下一直蔓延到心底。
庄晓婷颤抖着闭上眼,被动承受陈兴杰给的一切……
昏沉起伏间。
她又想起十三岁那年,自己回家路上被醉汉拖进巷子里。
绝望之际,陈兴杰就像天神降临一样出现,将那个醉汉打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