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重重甩上,洛瑾辞坐在床畔,往日清澈如水的双眸竟染上了欲色。
昏黄烛光下,他呼吸紊乱,倏然起身去了静室。
洛瑾辞坐在蒲团上默念静心咒,修长手指一圈圈捻过佛珠。
可温露凝肩上那朵妖冶绽放的血莲却像长在脑海里,怎么都挥散不去。

漫长的夜,不同的房间,两个人都彻夜未眠。
第二日,温露凝从偏房醒来时,洛瑾辞已去上早朝了。
她也没在意。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陷入一种莫名的不打扰、不交谈的状态中。
明明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夫妻,却好似冷的像是毫无交集的陌路人……
三日后,日落时分。
温露凝正在院子里玩投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她抬头,就看见叶沐璃扶着洛瑾辞走了过来。
他好像……喝醉了。
可这怎么可能?
洛瑾辞一心参禅,早就戒了酒肉,绝不可能饮酒!
温露凝走上前,将人扶住,疑惑:“他为何会饮酒?”
叶沐璃清眉微弯,柔声至歉:“夫人请见谅,瑾辞是为了帮我挡酒。”
温露凝被这话刺的心口一疼。
“瑾辞有夫人照顾,沐璃就放心告退了。”
说完,叶沐璃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温露凝看着她的背影,搀扶着洛瑾辞的手一点点收紧。
说什么清规戒律,全是借口!
洛瑾辞,你不是不能破戒,而只是独独只愿为她破戒。
叶沐璃竟然那么特别,那你又为什么要娶自己呢?
温露凝眼圈泛红,一颗心泛着酸涩苦楚。
最后,她唤来小厮把洛瑾辞送回房,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一瞬间,所有委屈和不满全都涌上心头,情绪一下子陷入了低谷。
不,不能哭,说好不再为洛瑾辞流泪了。
温露凝抹去眼泪,转身出了府。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醉沉的洛瑾辞是外面刺耳的笑声扰醒的。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再三确定自己是在府邸,眉心皱得更紧。
洛瑾辞忍着头痛,来到大厅——
只见前院挤满了人,十几个青红小倌在院中载歌载舞。
他定睛一看,正中央,温露凝拉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把酒言欢。
下一秒,那男子逗笑了她,温露凝笑着勾起他下巴,整个人迷糊的贴了上去……
意料之中的清香怀抱没有到来。
只见十几个黑衣侍卫将众人围住,为首的侍卫冷脸开口:“得罪了,帝师命各位离府。”
众人嬉笑瞬间凝住,浑身发凉。
不复刚才的放纵。
温露凝扭头看向身后,正对上洛瑾辞冷冽的目光。
真扫兴!
她摇摇晃晃的坐回了椅子上。
众人陆续走出大门,那个俊美少年是最后走的。
离开前,少年依依不舍温露凝:“姐姐,下次你还会找我作陪吗?”
她勾唇,一笑百媚生:“会的。”
“温露凝!”
听到女人的回答,洛瑾辞面色铁青。
他冷着脸,声音好似三寒天的雪:“贪酒好色,胡言乱语,你哪里还有半分为人妻的得体!”
温露凝置若罔闻。
目送着少年离去后,她才转眸看向洛瑾辞,收起笑。
“帝师大人昨晚不也醉酒到要女人搀扶,又凭什么拿你的清规戒律约束我!”
“洛瑾辞,你说,你的佛会原谅你破戒吗?”
空气骤然凝结,洛瑾辞面若寒冰。
片刻后,他才沉默的吐出一口气,捏着发痛的眉心坐在她身旁。
语气像是妥协,也像是无奈:“我们谈谈。”
温露凝颔首:“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我们和离吧。”
洛瑾辞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尽数堵在喉咙口。
“我不同意。”
他脸色在一瞬的凝滞后彻底低沉。
温露凝早料到这个答案,她也没觉得自己能说服洛瑾辞。
她站起身,淡淡道:“随你,我只是告知你。”
说完,就起身拿起椅子后的行囊,头也不回的离府了。
侍卫各个面面相觑,可主子没发话,也不敢去追。
等洛瑾辞回过神,起身去追时,只看到马车的虚影。
一早就备好行囊,还安排好了马车,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筹划。
“嘭!”
洛瑾辞捏紧了手中漆黑的檀木佛珠,眸色沉沉。
马车上,温露凝暗自伤神。
穿越过来之后,这短短几日发生的种种都一一在脑海闪过,却找不到半点甜蜜的记忆。
不禁苦涩满怀。
半个时辰后,轿夫停下。
温露凝掀开帘子,却看见窗外寂寥的山林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