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边继续说道。
“以后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她会伤心。”
林欣宜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汹涌的痛意如潮水般席卷她的全身,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吗?
林欣宜努力压制住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平静。

“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挂断,悬在长睫上的泪珠再也挂不住,陡然落下。
……
五天后,薄家别墅。
林欣宜推开别墅的大门,一切都如从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热搜上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不得不站出来承认,她和薄随州之间只是世交叔侄的关系。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经纪人特意为她接了一部电影拍摄。
临走前,她想回来看看。
她顺着楼梯回到从前的房间,里面依旧是熟悉的样子。
林欣宜从床下拖出一个纸箱,在箱子的最底下放了一本不起眼的书。
书页翻开来,里面夹着密密麻麻的相纸。
无一例外,都是薄随州。
一个喜欢了七年的人,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林欣宜犹豫了一瞬,将书本中的照片清空。
她想将照片全部扔掉,可七年的感情怎么能是说扔就能扔掉的。
或许是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欣宜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拍摄时间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这段时间她应该不会再回平望城了。
她想再听听薄随州的声音,再跟他道个别。
铃声响了三秒,电话接通,林欣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叔……”
可回应她的并不是薄随州,而是一道轻柔的女声。
“阿州正在帮我选订婚戒指,你有事吗?”
林欣宜握着手机的手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般,再开口时都带着窒息般的嘶哑。
“没什么,只是想……”
电话那头的方桐没心情再听下去,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没别的事就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打扰阿州,他要娶的人是我,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方桐的语气淡漠,语气中是毫不掩饰地厌恶。
“还有,阿州说过,你真的很烦。”
短短几个字却像铁剑一般刺进她的心脏。
林欣宜攥着手机滞在了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时,电话早就被挂断了。
她看着屏幕上已经黯下去的联系人头像,心开始密密麻麻痛了起来。
林欣宜从小跟在薄随州身边,她以为两人是相依为命,是彼此的救赎。
没想到他早就厌烦了自己。
半晌,她才自嘲般地开口:“看多了总是会腻烦的……”
她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随后决然转身。
宣京北郊区的拍摄片场。
林欣宜刚从车上下来,导演就把她叫到了一边。
“剧情这边有些调整,女主角换人了,你先看看新剧本。”
林欣宜心中刺痛:“换人了?”
导演点点头,目光有些同情:“欣宜,我知道你是个很敬业的演员,但方桐背后的人我也惹不起啊。”
话落,远处响起一阵喧哗声。
“他们来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薄随州正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护住女人的头顶。
两个人手挽着手,好不恩爱。
没想到那么清冷高贵的一个人,也会有低下头为别的女人开车门的时候。
林欣宜浑身血液凉透,她麻木地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好羡慕方桐姐,有个又帅又多金,还这么爱她的男朋友。”
这时几个工作人员拥了上去。
“是啊,有方桐姐的加入,这部戏肯定会大卖。”
轰——
仿佛天边惊雷在炸响。
她这才反应过来,顶替掉她的人是方桐,而她背后的那个人,自然就是薄随州了。
林欣宜如坠冰窖,胸口的窒息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薄随州偏头朝这边看来,一时间四目交汇。
林欣宜眼眶一红,率先背过身去。
按照新剧本,林欣宜今天不需要拍摄。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片场,外面正下着雨。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欣宜,上车。”
林欣宜偏头望去,发现薄随州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路边。
她咬了咬唇,装作没听见。
谁知薄随州竟撑伞下了车,直直拦在她身前:“上车,我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