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只怪自己太轻信他人,周霜桐骗她出去,她被王佑军一棍敲晕,送到了牛棚里,要不是方君彦是正人君子,意志坚定,自己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徐书影突然有些感谢周霜桐是把她脱光送到了方君彦的床上,而不是送给那些老光棍,否则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周霜桐的心思被戳破,脸憋得通红,“你不要自己内心龌龊,看谁都不堪!”
郑运昌是公社最年轻的大队书记,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前途无量,许多女知青都对他芳心暗许,可是郑运昌只对徐书影一个人特别,这不由得引起其他女知青的嫉妒,其中就有周霜桐她们几个。
皮肤黑黑的张宝华是个急性子,见到周霜桐吃瘪,连忙走上前帮腔,“你还想泼脏水给霜桐!你这是玷污纯洁的革命友谊!自己不知廉耻去跟坏分子勾勾搭搭,真是败坏我们知青的名声!”

徐书影冷笑一声,瞥过她面前的周霜桐和张宝华,还有身后唯唯诺诺没有上前但是神情不忿的张琳芳。
“如你们所愿,我回城的名额一定会被取消,今年我已经回不去了,如果你们非要找我麻烦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都拉着垫背。”
她说完转身就走,心里无限后悔上一世的自己怎么就没看出身边人的狼子野心呢?
还傻傻地把她们当做最好的朋友,当做在村子里的依靠,父母寄来好东西她首先分给她们吃,有什么新奇的玩意也最先给她们分享,可就是这么倾注真心也没有换来同等的回报,她们一个冒着风险也要毁掉自己,剩下的二人甚至站在了加害者的角度质问她。
算她有眼无珠,今早识清真面目也好,撕破脸之后也不用每天虚与委蛇地纠缠。
周霜桐气得鼻子都歪了,张宝华和张琳芳没见过说话这样阴冷的徐书影,一时间愣住了。
徐书影回到房间,正准备拿起脸盆出去洗漱,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袋,那是用红绳穿着的一枚小指大小的翡翠辣椒,做工十分小巧精致。
这是翡翠镯子断裂成三段之后,用其中一段打造的。
徐书影暗自庆幸自己重生的时间节点很恰好,这枚翡翠辣椒还没送出去。
上一世自己昏了头,竟然将亲生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信物送给了周霜桐,导致她利用这个信物,毁了自己一辈子。
上一世徐书影还不知道自己是现在的父母领养的孩子,她还疑惑为什么明明大哥是领养的,但是父母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知青下乡之后,别的父母都是为孩子奔走,想要快点让孩子回城团聚,只是徐书影的父母对此闭口不提,徐书影也不想让父母过于操心,也没有想过让父母为自己谋划回城指标。
所以即使没有周霜桐的构陷,徐书影肯定也是最后一个回城的人。
她正看着翡翠辣椒愣神,突然感觉到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猛地回头,门关的好好的,窗子外也空无一人。
看来是自己有些敏感了。
徐书影小心收起玉辣椒,端起脸盆出去洗漱,她不知道的是,窗外不远处的房顶上,方君彦躲在阴暗处,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
方君彦一下一下摩挲着手里的开山刀,徐书影,这个女人有秘密,她到底藏的是什么呢?
屋外那三个人看着徐书影目不斜视地走出去洗漱,凑在一起像村口的老婆子一样嘀嘀咕咕。
张宝华啐了一口,“徐书影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这不是败坏咱们整个知青团队的名声吗?”
周霜桐故作体谅的样子,“算了,我们也是好心不想让书影走歪路,但要是她一意孤行,我们也没有办法。”
“她不求上进,自甘堕落,非要和坏分子在一起,就由她去吧,咱们要坚守住底线和内心,不能和她同流合污啊!”
张宝华和张琳芳重重地点头,她们女知青们都很听周霜桐的话,周霜桐话里话外都是孤立徐书影的意思,那她们绝对要执行。
“霜桐,你也太好说话了!就是你平时对徐书影太好了,她现在都敢当面给你难堪!”张宝华依旧为周霜桐打抱不平。
“就是啊,那个徐书影以前总是跟在你身后讨好你的,现在你都把她惯起来了,居然给你甩脸子!”张琳芳也附和道。
周霜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哎呀,大家都是同志,不用闹这么僵。”
话虽这么说,但是今天徐书影那个贱人咬自己的这笔账还没算,刚才还公然揭穿她对郑运昌的心思,徐书影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她一定要给徐书影一个教训!
要是因为徐书影口无遮拦,耽误了自己回城怎么办?她不回去也别想让自己也跟着受牵连。
周霜桐眼睛扫过杂货间的门帘,一个恶毒的主意涌上心头。
这一晚徐书影一直睡睡醒醒,不停做着梦,下乡当知青和现代的场景来回切换,让她睡这一觉也疲惫不堪。
她还一直感觉有人在监视着自己,让她惊醒好几次。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她环顾四周,确定自己还处在知青点的房间里,昨天的一切都不是做梦,她真的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而嫁给方君彦,是徐书影原有的人生里没有出现的决定,这个变数会不会影响她整个命运的走徐?一切还都是未可知,边走边看吧。
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她们没有叫她就去上工了,徐书影内心早有预料,她早已看清她们是什么嘴脸,就算拉帮结派地孤立她也无所谓。
徐书影今天本就不打算去上工,她昨天已经答应方君彦去大队开介绍信。
她边换衣服边环顾四周,要是还在知青点待下去,说不定周霜桐会想出什么歪点子坑害自己。
徐书影洗漱一番之后,拿出自己的旧皮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本就简单,很快就收拾好了,这时肚子适时地叫起来,她才发觉自己昨天就没吃东西了。
她走到柜子前,打算给自己煮点白粥,吃点咸菜就好,目光扫过周霜桐的床铺,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床下拉出她的皮箱,毫不犹豫地打开,翻找出一个红色方形盒子,里面装着几颗大白兔奶糖和半包用油纸包着的饼干,那是从徐书影这里搜刮来的。
周霜桐很金贵这些东西,每次都只吃一点点,因为这是徐书影的堂哥从上海寄来的。
当时徐书影有意跟周霜桐打好关系,周霜桐也有张会哄人的嘴,三言两语就让徐书影乖乖奉上自己所有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