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婳则让她先帮她找个临时的兼职。
第二天,薛尽欢就打电话问她,一家高档餐厅需要个临时钢琴师,开价很高,问她要不要去,她回答去。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第一场演奏,是在陆远洲和江若妍的烛光晚餐上。
整个房间里灯光很暗,沈初婳还坐在角落里,所以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默默弹奏着《FrenchMoiveWaltz》。

音乐流淌,烛火摇曳。
江若妍坐在陆远洲对面,不吃东西,只笑靥如花地跟他分享最近遇到的趣事。
陆远洲耐心听着,偶尔回以淡笑。
江若妍说着说着就托腮盯着他看。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跳跃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他面部轮廓线条精致冷硬,眉眼深邃漆黑,即使笑的时候,也透着清冷的疏离感。
她怎么看也看不够,娇声问:“你的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掉?”
陆远洲:“等她签字。”
江若妍也能理解陆远洲,在她看来沈初婳就是个捞女,换她她也不会给她一分钱,不是为了那一点钱,就是不想如她愿罢了。
但她就是不高兴,谁知道干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也不采取点别的措施。
但想起爸爸的叮嘱,还有两人现在说不清是什么的关系,只撇撇嘴问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啊?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
陆远洲停下刀叉,似漫不经心侧目,扫了一眼钢琴前坐着的纤细侧影,他眸色微深,嗓音也冷冽几分,含着嘲弄,“应该是瞎了眼。”
沈初婳听在耳里,如常按着琴键。
江若妍得到这个答案高兴几分,两人接下来吃得很开心,走的时候,她蹦蹦跳跳地搂住陆远洲手臂一起离开。
沈初婳没有立即停,弹完整首曲子才起身。
一转头就看见个男人。
陆远洲的表弟,季灿。
季灿懒洋洋地倚在门上,桀骜的俊容看上去慵懒又散漫,对上沈初婳的眼,他顿了一瞬后,讽刺一笑,“现在什么感受?后悔么?”
沈初婳懒得理他,一言不发往外走,走到门口,季灿伸出修长的腿挡她路,玩世不恭的语气,“跟你说话呢?”
沈初婳微顿,下一秒直接踩着他脚出去。
她穿着高跟鞋,季灿痛哼一声,眉心一拧,忍着痛大步追上去,“沈初婳你是缩头乌龟么?他和别的女人都舞到你面前了,你竟然全程一声不吭?还给他们配乐助兴。”
沈初婳脚步不停,往外走,“不关你事。”
季灿一噎,英俊的面容浮上一抹冰冷怒意,“不关我事?我掏心掏肺追你那么多年,你却背地里和他搞在一起,让我沦为圈子里的笑话,这叫不关我事?”
沈初婳仍旧不说话,他脸色愈发难看,“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说吗?说你被他玩废……”
尾音未落,季灿喉结滚了滚,不堪入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压回去。
别人传她的那些话,他听着都痛,更别提复述。
眼见着沈初婳当他不存在般离开,他脸色冷下来,扯掉领带猛地摔到地上。
沈初婳到了楼下,隔着玻璃窗看到陆远洲和江若妍站在外面,陆远洲在打电话。
她收回目光正要去找经理时,突见一辆车直直地冲向陆远洲和江若妍。
沈初婳看到,那一瞬间陆远洲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江若妍,护在怀里往旁边躲去。
车头右侧撞在陆远洲身上,两人双双倒地。
那辆车也骤然熄火,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个头瘦高的少年,大步走向陆远洲他们。
沈初婳本来站着没动,但当看清少年的脸后,脸色一变跑了出去。
在沈初婳跑到之前,少年就已经被路人拦住。
她站在远处没有过去。
这附近就有个医院,很快陆远洲就被送往医院,至于那个少年则被警察带走。
沈初婳哪也没去,转身要回餐厅。
一回头,季灿又插兜站在她身后。
见她往回走,扯了一下嘴角,“怎么,你这还有心情继续工作?要是我没看错,刚刚撞人的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被撞的是你老公。”
沈初婳是要进去拿今晚的酬劳的,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这时她要找的经理走过来叫季灿一声,“老板。”
她扭头看向季灿,他弯唇,“薛尽欢没告诉你,是我让你来这里兼职的?”
沈初婳一下子反应过来,今晚遇到陆远洲和江若妍不是巧合,是季灿故意安排,嘲笑她,给她添堵的。
“你不用这么做。”沈初婳笑了笑,“我现在只想拿到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
季灿脸色微变,插兜的手也拿出来。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初婳拿到今晚的酬劳,转身就走。
季灿看着她较之两年前更纤细的背影,眉心蹙了蹙,突然说:“如果找不到其他律师,我帮你。”
沈初婳停下回头,不可置信,“你帮我?”
季灿以前就是律师,后来回家继承家业了。
但他与陆远洲的关系注定他不能帮她,他的家人不会同意。
且在知道她和陆远洲结婚那一刻起,他就跟她决裂了,见面只冷嘲热讽她。
“可以指点你一二。”季灿脸色有点不自然,咳嗽一声,“你也知道我跟陆远洲不对付,能给他添堵我何乐而不为呢?”
沈初婳看他片刻,“你说说看。”
季灿问抱着手臂问:“他出轨的证据你搜集没?这是坐实他过错方的关键。”
沈初婳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这样的有用么?”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今晚她单手拍了一张陆远洲和江若妍吃烛光晚餐的画面。
季灿看一眼,摇头,“最好是更亲密点的,拥抱接吻、他的开房记录或者直接把他们捉奸在床。”
沈初婳也有这个念头,只是这不太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