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挂了电话。

她低着头很安静，半晌，她抬眼看着玻璃中的自己……轻轻抬了手。

纤细的无名指上，戴着结婚钻戒。

这是她身上，唯一不需要向楼胥申请，不需要向他的秘书登记报备的东西……她这个楼太太当得多可悲！

凌霜恍惚地眨了下眼，低道：“帮我找个人，把婚戒卖了！”

沈清呆住：“凌霜你是不是疯了？”

凌霜缓缓转身，深夜落寞的大厅，她的脚步声都是孤独的……走了几步，凌霜顿住身形，轻而坚定地说：“沈姨，我很清醒！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她要跟楼胥离婚。三天后，楼胥回到B市。

傍晚，暮色四合，锃亮的黑色房车缓缓驶进别墅，停下熄火。

司机给开了车门。

楼胥下车，反手关上后座车门，看见司机要提行李他淡道：“我自己提上去。”

才进大厅，家里佣人就迎了上来：“前几天亲家公公出了事儿，太太心情不好，这会儿在楼上呢！”

凌家的事情，楼胥已经知道。

他心里带了些烦闷，提着行李上楼，推开卧室门，就见凌霜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物品。

楼胥将行李放下，拉松领带坐在床边，打量妻子。

结婚后，凌霜一直很喜欢做家事，收纳整理、做小点心……若不是她顶尖的脸蛋和身材，在楼胥心里真跟保姆没什么两样。

好半天，凌霜没有说话。

楼胥出差回来也有些累，见她不说，他也懒得说……他径自走进衣帽间拿了浴衣去了淋浴间，冲澡时他想，以凌霜那样软弱的性子等他冲完澡出来，她大概早就消气帮他收拾行李，然后继续当个温软的妻子。

他这么笃定的……

所以当他走出浴室，发现他的行李箱还在原处时，他觉得有必要跟她谈谈了。

楼胥坐到沙发上，随意拿了本杂志看。

半晌，他抬眼看着她说：“你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那晚的事情……我已经责备过秦秘书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很没有诚意。

凌霜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跟他在镜子里对视。

镜子里的楼胥，五官英挺，气质矜贵。

一件浴衣，也被他穿得比旁人好看。

凌霜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都酸涩了，才很平静地说：“楼胥，我们离婚吧！”

楼胥明显一愣。

他知道那晚的事情凌霜肯定是不高兴了，后来他知道凌家出事也在第一时间让秦秘书赶去医院了，只是凌霜没有接受。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他，过去她都很柔顺。

楼胥侧身从茶几上拿了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根来含在唇上，低头点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