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听命退去。

周围很快没了声响，温纯亦这才慢慢放松下来，靠着池壁，闭上了眼。

昨晚的一切，她不愿回想，但脑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程泽远为什么把她从皇陵放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温纯亦想不到答案，心中却莫名觉得不安。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听说你不愿让宫人给你沐浴，怎么？想让朕来帮你？”

是程泽远！

温纯亦想着，只感觉有一只手落在肩颈，顺着肩线逐渐下滑……

熟悉的动作，令她浑身战栗。

昨晚那场痛苦仿佛去而复返，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竟有些开始害怕这个男人！

温纯亦攥紧了手，强忍着骨子里的冷意，转过头看他：“这儿是长安宫，外面都是宫人。”

她想提醒他，别再胡作非为。

程泽远冷笑了声：“你以为朕很想碰你？”

温纯亦喉间一哽，可更堵的是心。

好久，她才敛好情绪问：“那你把我从皇陵放出来，是想做什么？”

只听程泽远说：“三日后是封后大典，你身为太后必须到场，亲自为皇后册封。”

封后大典！

他要娶妻了！

温纯亦感觉她已经快喘不上气了，窒息的感觉在她的胸腔久久不散。

那个站在梨花树下，向她许诺要娶她的少年，如今要另娶了……

她不愿，却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阻止。

到最后，温纯亦只能咽下苦涩问一句：“是谁？”

“温家小女，温清棠。”

听到这个名字，温纯亦浑身一震，不敢置信。

温清棠……是她名义上的妹妹，是温父和妾室所生，向来爱抢她的东西。

这些程泽远也是知道的！

她死死盯住程泽远，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能？”程泽远淡淡睨着她，“我一直想娶的人只有清棠。”

温纯亦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当年你明明说……”

程泽远冷声打断：“当年我的原话是——我会迎娶温家女。”

温家女。

可以是她，也可以是温清棠。

汤池里的水明明还滚烫，可温纯亦却觉得冰冷刺骨！

她似是不死心，又似是最后的挣扎：“程泽远，你不会这么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