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18日。下午14:00。九五二七精神病院。802病房。一个人高马大、肥头大耳的人正坐在桌前。脑袋上套着一个机械头箍。头箍的一侧有个凹陷，似乎是一个指纹锁。桌上一杯咖啡散发着香味。咖啡杯旁边是一个碟子。里面盛着两块蛋糕，满是奶油。胖子也不讲究，用脏兮兮的手就直接拿起第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蛋糕三两下就不见了。最后还吮吸了一下手指上残留的奶油。然后在裤子边来回擦了几下。裤腿边是油光程亮。昨晚那个操作显示屏剪辑视频的人走了进来，对胖子说：“吃完后稍微休息一下，待会会来叫你。”胖子也不回答，自顾自开始吃第二块蛋糕。下午14:18。小白冲进了精神病院。走的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护士小姐。护士手中拿的病历文件撒了一地。小白看了看表，还有时间。便矮下身子去帮着护士小姐拣文件。护士跪蹲着，护士裙装内的粉色底裤若隐若现。小白瞟了一眼，继续捡文件。护士认出是小白。“小白，你这几天不都是排的夜班，怎么现在就来了？”“午班的阿哲出了点状况，急着过来顶一下。”“哦，那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收拾好了。改天请我看电影哦。”看来这个护士小姐对小白有点意思。这护士小姐长的不赖，又是前凸后翘。但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小白道了声“一定”，便起身急冲冲的向院长助理办公室走去。院长助理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院长助理阿美。操作显示屏的程序师阿雄。另外还有两个不认识。一个又瘦又高，一脸铁青，面色刚毅，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一个坐在吧台上正在喝咖啡。两条腿一高一低，是个跛子。阿美招呼：“小白，来，快坐下。就等你了。”小白在阿雄身边坐下。“这位是国家安全局的老陈。”阿美指了指那个瘦高个子。“这位是精神病专家阿酒老师，科学院院士。”阿酒老师，精神病理研究与分析的泰斗。只闻过其名，没见过其人，居然是个跛子。而且没想到这个不入流的小城的城郊精神病院能请到他？“小白虽然级别不够，但是他因为是事件当事人，所以邀请他一起参加。现在大家都认识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小白，阿雄都跟你说了吧？”“是的。我早上听到新闻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结果。。。是我的失职。”“这也不能怪你，交通事故每天都要发生很多起，蓄意的占比非常低。”“总之，都是我的责任。”“先不谈责任。我们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当时阿大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反常？”小白长出了一口气。“我接班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阿大呼吸很平稳，甚至还微微有呼声。”“那事发的时候呢？”“事发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屏幕，没有注意到其它的。这里不是有监控吗？”“监控我们已经调取过了，看不出什么。所以才问问你。”阿酒插了一句：“有没有听到他说话？”“说话？怎么可能？”“那显示屏里的人呢？”“显示屏里那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看到车翻了之后才说了几个字，好像是什么‘第一个。。。开始。。。’我记不清了。你们为什么不调取电脑显示屏视频记录？”助理和阿酒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已经看过视频记录了，目击车祸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过一句声。”“但是我明明记得他看着底朝天的车子时说了几个字。”阿酒幽幽的说：“那是阿大说的。”小白心头一阵惊悸，仿佛是一下子被雷劈到了。“阿大？不可能！他不是在做梦吗？”“阿大在确认过车翻了之后应该就醒了。”“啊！”如果说听到的话是从阿大嘴里说出来的，而不是显示屏里面的人说的。那么所以声音才没有被录进去？“小白，你觉得呢？有没有这种可能？”似乎很有可能。当时一心关注着屏幕，而没有想到去看一眼阿大。又是失职。怎么回事，自从和梦琴分手以来，老是心不在焉的。梦琴这么好一个姑娘，说句好话，赔个礼、道个歉就能够挽回的。现在居然因为自己死撑着面子，闹到了分手的地步。现在又捅了这么大篓子。“小白！”“啊，不好意思，院助。小白用力甩了一下脑袋，似乎想把杂念甩掉。“我认为阿酒老师说的很有可能。既然声音没有被录进去，那自然说话的不是显示屏里的人。当时701病房里也就我和阿大两个人。”“阿酒老师，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就说明阿大现在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梦境？”“那样事情就棘手了。恐怕阿大不能留了。”国家安全局的老陈插了一句。“老陈，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我们首先得排除这是一次偶发事件。”“我不放心！如果阿大制造的梦境像这次一样，我们没有时间挽回怎么办？或者说阿大在梦境中将我们这些知情人都杀了呢？你们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老陈，站在你的立场上，我们充分理解你。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个项目对我们国家科学院来说也是近几年的首要项目，国家已经斥资了上万亿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突破，绝不能放弃。”“我们已经实现将阿大的梦境进行剪辑、删除和储存，现在已经进入了梦境植入阶段。”阿酒补充道。看来阿酒老师也不愿意就此放弃。“我必须回去向领导汇报后再做决定。在决定未下达之前，你们必须严加看守好阿大。”阿美道。“这自然明白。自今日起我们每天安排两名医护人员同时进行值班。”“你们还得给我一张责任状，如果在此段时间出了任何问题，由你们科学院全权负责。”阿美和阿酒对望了一眼，这国家安全局还真是一点都不担肩膀。阿酒对阿美眨了眨眼，道：“我是院士，由我写好了。”阿美心领神会。因为除了阿大，我们还有阿二。“另外，将小白的个人档案发给我，我要调查一下他的所有信息。”“这个没问题。”说完，老陈招呼也不打就走出了院长助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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