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回过神来，立即一把将她的手打开，眼底是无比的厌恶。
“过去是朕太纵容你，才让你为了区区一串佛珠都敢和朕动手了。”
“宁珂，这次你真的惹到我了。”
在宁珂惊愕的目光中，观南直接抬起手，将佛珠生生捏碎了。
“嘭”地一声轻响，佛珠瞬间化为齑粉。
宁珂只觉得脑中一空，失控地冲上前：“你干了什么！”
她惊慌说着，跪在地上去收集散落的碎片，
观南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垂眸睥睨，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怎么，你要为了一串破佛珠跟朕动手？”
宁珂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笃定自己舍不得。
毕竟这些年她为他冲锋陷阵以身试险，从不会让他置身危险之中。
宁珂哑声开口：“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你受伤……”
观南垂眸看着她，勾起了唇角：“舍不得，那便受着。”
说完就带着得意洋洋的天妃离开了。
宁珂被丢在原地，只听见门外传来天妃故作害怕的声音。
“佛子，今日之事虽有佛子撑腰，但宁珂会不会在日后欺负我？”
观南的声音无比笃定：“你是我的人，她不敢动你。”
天妃娇滴滴问：“可宁珂那么心狠，妾身听说当年她跟着佛子在战场上杀了好多人呢？”
宁珂听见观南不屑一笑。
“你什么时候见过忠犬不听主人命令的？”
两人很快走远，只剩下空中似有若无的回音。
宁珂静静站在原地，竟有些恍惚。
曾经的观南其实并不像现在这样过分，初遇时，他甚至会小心翼翼待她好。
可后来，他待她越发随意，仗着自己对他的‘爱’将她踩在脚底。
宁珂从前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今才了然，观南本性如此，是个受不得别人对他的好的人。
只是这样一个人，却偏偏长着和镜尘一模一样的脸……
宁珂闭了闭眼，任由佛珠的碎片划破掌心。
旋即来到后山。
山中种着一池莲叶，是用宁珂在镜尘死去的地方，出现的一颗金莲子栽培而生。
镜尘是慈悲化身，本源化作一颗金莲子，只要开花就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她寻来万山山骨作池子，寻来龙族世代守护的圣泉之水作养料，又日日和满池莲花说话，只盼望镜尘能早日回到她身边。
可整整三千年，满池莲叶郁郁葱葱，却从未开过花。
就好像，他真的不会再回来。
宁珂一次次希望破碎，最后彻底绝望，跑去无间地狱寻死，才会在巧合之下遇见观南。
整整五百年，她把他当做镜尘的替代。
可现在一朝梦醒，宁珂只想带着莲池回到灵台山，此后封闭五感，随莲池长眠。
正要动手带走莲池，突然有宫人走上前禀报：“娘娘，人皇召您去正殿，三位天王也来了。”
宁珂只能收了手，跟着宫人离开。
到了正殿，殿内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观南坐在上首，此刻眼眸微眯，已然有了醉意。
见宁珂过来，观南招招手：“来。”
宁珂依言往前，周围却瞬间响起笑声。
一旁的披甲天王开口：“人皇说的果然没错，只要招招手，这宁珂就跟狗一样来了。”
宁珂淡淡扫过一圈，面色不变。
从前争地盘时，这些人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如今三大天王看似臣服人皇，实则只是面上和谐，他们恨她却又不能动手，只好在这些不痛不痒的地方戳几句。
宁珂懒得理会，看向观南：“人皇找我什么事？”
观南眼中闪过一抹轻佻。
“三位天王远道而来，你便来跳一曲魔族独有的舞给大家助助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