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岁月”，名字俗气，装修倒是金碧辉煌得晃人眼。

简谙穿着一身刚从高定店里“随便”买的黑色长裙，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女王。

大堂经理一路小跑迎上来，笑得满脸褶子。

“欢迎光临！贵客一位吗？”

简谙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素净却极为耐看的脸。她没什么表情，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有清净点的包间吗？”

“有有有！天字一号房，我们这儿最好的，这就给您安排！”

经理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嘴里跟机关枪似的介绍着会所的各种顶级服务。

简听得耳朵起茧，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们这儿，有男技舍吗？”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谄媚了。

“有的有的，我们这儿的**，无论男女，都是经过专业培训，手法一流，包您满意！”

“长得怎么样？”简谙问得直白。

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形象气质，那也是百里挑一的！”

简谙点点头，不再说话。

天字一号房，大得不像话。

中式装修，古色古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简谙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感觉骨头都酥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想当初在宗门，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是练剑就是炼丹，还得时刻关注男女主的感情进展，随时准备当他们的垫脚石和催化剂。

现在她只想当一条咸鱼。

有钱的美丽的颓废的咸鱼。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茶水和果盘进来，轻声细语地问：“贵客，请问您需要点哪位**为您服务？”

她递过来一个平板。

简谙接过来，划拉了一下。

嚯还挺专业。

照片编号简介，擅长项目，一应俱全。

简谙的目光在一张张帅脸上扫过，兴致缺缺。

这些男人，帅则帅矣，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一点……能让她提起精神的，特别的东西。

她划到最后一页，指尖一顿。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孩，编号19。

照片应该是随手拍的，像素不高，有些模糊。

他穿着统一的白色工服，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个清瘦的下颌线和淡色的薄唇。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留下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和……脆弱。

一种易碎的，摇摇欲坠的美感。

简谙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就他吧。”

服务员看了一眼，面露难色。

“贵客，19号他……刚来不久，可能手法上……”

“没事。”简谙打断她，“我就喜欢生涩的。”

服务员的表情更古怪了，但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简谙闭上眼，准备享受自己的第一次腐败生活。

没多久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干净得不像话。

简谙没睁眼，懒洋洋地开口：“开始吧。”

男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准备去碰她的脚。

就在这时，简谙的手机响了。

她随手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闻推送。

【陆氏集团与孟氏集团强强联手，商业帝国初现雏形。据悉，陆氏总裁陆哲与孟氏千金孟瑶将于下月订婚……】

照片上陆哲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孟瑶一袭白色礼裙，笑得温婉动人。

狗男女。

简谙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睁开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这一眼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孩似乎被她突然的动静惊到，微微抬起了头。

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地映入简的眼帘。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色很淡，几乎没有血色。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型是极漂亮的桃花眼，瞳孔却是深不见底的黑，像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这张脸……

这张脸就算烧成灰，简谙也认得。

祁正。

《九天剑尊》里，那个出身卑微，却天赋异禀，一路逆袭，最后差点把男女主逼入绝境的终极大反派。

也是最后，被陆哲一剑穿心，神魂俱灭，死无全尸的……祁正。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成了个……男**？

简谙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想起来了。原书里提过一嘴，祁正在彻底黑化前，有过一段极为悲惨的少年时期。被家族抛弃，流落街头，受尽欺凌……

所以这里就是他最落魄的时候？

祁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睫毛颤了颤，又垂了下去，声音又低又哑。

“……可以开始了吗？”

简谙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紧紧抿着的薄唇，忽然觉得……

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