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我们租住的小公寓，那个曾经被我用心布置得温馨无比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和压抑。
墙上还挂着我们去旅行时拍的合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甜蜜，依偎在陈浩身旁。
现在看来，那笑容简直愚蠢得可笑。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流泪的冲动。
心寒到极致，是感觉不到痛的。
大脑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开始复盘这七年的一切，并迅速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我打开电脑，调出早就拟好的一份文件，连接上打印机。
“嗡嗡”的打印声中，我给我的大学闺蜜，如今在知名律所当精英律师的苏晴，拨通了电话。
“晴晴，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苏晴一听我的声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漫漫，怎么了？声音这么冷，谁惹你了？”
“回头再跟你细说，你现在方不方便开个视频，帮我当个在线公证人？”
“没问题，地址发我。”苏晴干脆利落。
不出二十分钟，陈浩和张桂芬就追了回来。
门被捶得“砰砰”作响，张桂芬在门外撒泼的叫骂声，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张桂芬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漫，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在外面给我儿子没脸！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因为你，被人指指点点！你安的什么心！”
陈浩跟在她身后，关上门，脸上带着疲惫和哀求。
“漫漫，你别这样，我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
“她是为了我们好，为了你弟好，是吗？”我平静地接下他的话。
他噎了一下，喏喏地说：“我们先冷静一下，好好谈谈……”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冷静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表演双簧。
等张桂芬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不紧不慢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刚刚打印好的那份文件。
“不是想要房子吗？”
我将那张纸推到他们面前。
白纸黑字，顶头是两个醒目的大字——“借条”。
陈浩和张桂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陈浩的声音带着颤抖。
“字面意思。”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环胸，姿态闲适，“首付八十万，一分不少。写你陈浩的名字，签字，按手印。只要手续办妥，钱我马上转给你。”
陈浩的脸瞬间白了：“漫漫，我们是未婚夫妻，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怎么还要写借条？”
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嘲讽和冰冷。
“刚刚在售楼处，你们把我当外人，当冤大头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这笔钱，现在是我林漫，个人借给你陈浩，给你妈，给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媳买房的。”
“这是借款，不是赠予，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彩礼’。”
张桂芬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
在她那简单的脑回路里，这大概只是我闹脾气、拿乔的手段。
只要签了字，拿到了钱，房子买了，生米煮成熟饭，我还能翻出天去？
反正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她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这张纸，到时候还不就是一张废纸。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立刻推了推还在犹豫的陈浩。
“签！不就是一张纸吗！她要签就让她签！快签！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着她那副贪婪又自作聪明的嘴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别急。”
我拿起手机，点开视频通话，屏幕上出现了苏晴那张又美又飒的脸。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苏晴，执业律师。今天的借款过程，她会作为第三方见证人，全程录像并进行在线公令留存。”
我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份借条，一式三份。我一份，你一份，苏律师的律所存档一份，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
“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最高标准，算1%吧。逾期不还，我有权向***申请强制执行你陈浩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敲在他们心上，“这套即将用我的钱购买的房子。”
张桂芬的脸，终于从贪婪的红色，变成了惊疑的绿色。
她似乎没想到，我居然玩真的，还把律师都搬了出来。
她想反悔，想再撒泼，可那八十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那是她小儿子后半辈子幸福的敲门砖，是她在亲戚面前炫耀的资本。
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仅存的理智。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一把抢过陈浩手里的笔，塞给他。
“签！怕什么！我们还能赖了她不成！快签！”
陈浩在母亲的逼迫和我冰冷的注视下，像一个被抽去脊梁骨的木偶，颤抖着手，在借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桂芬又抓过他的手，蘸了红色的印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那鲜红的指印，像一朵开在陷阱上的花。
我看着那张签好的借条，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苏晴在视频那头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挂断视频，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操作转账。
“叮”的一声，到账短信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张桂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陈浩的手机，看着那一长串的数字，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恭喜你们，喜提新房……”
我拖长了尾音，看着他们脸上的得意，缓缓吐出后半句。
“……和新债。”
小说《买房让写小叔子名，我反手让全家分期，婆家炸了锅》 第2章 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