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岳父顾秉文暴毙的这一天。
同样的灵堂，同样的人，同样的羞辱。
只是这一次，我的心再无波澜，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看着顾明远那张狂的脸，我缓缓走上前。
他以为我又要像从前一样忍气吞声，脸上露出更加轻蔑的笑容。
「怎么？想动手？你敢吗？」他挺起胸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顾明远的脸上。
整个灵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明远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顾盼清也愣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在她面前温顺谦卑的丈夫，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沈辞！你疯了！」她厉声尖叫起来，快步冲到我面前，将顾明远护在身后，一双美目怒视着我，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在父亲的灵前，你竟然对明远动手！」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在教他，什么是尊卑。我是朝廷亲封的户部侍郎，正四品。他不过一介白身，凭什么当众辱我？按照大周律例，以下犯上，当掌嘴三十，仗责二十。我只打他一巴掌，已经是看在岳父和你的面上了。」
我的话掷地有声，引经据典，让顾盼清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官场的规矩，她比谁都懂。
顾明远却不依不饶，躲在姐姐身后叫嚣：「你不过是我顾家的赘婿！你的官是哪里来的，你心里没数吗？没有我爹，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你的穷酸书生呢！」
「住口！」我厉声喝断他。
我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压得顾明远节节后退。
「我的官，是圣上亲封，是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是岳父大人慧眼识珠，看到了我的才能！而你呢？」我指着他，字字诛心，「你除了投个好胎，会当个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你还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你父亲亲手提拔的门生指手画脚？」
「你……」顾明远被我骂得狗血淋头，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看向顾明远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屑。
是啊，谁不知道顾家这位小少爷，斗鸡走狗，无一不精，就是不学无术。
顾盼清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知道，今天的脸，是丢尽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
她拉着顾明远，转身便走。「我们走！」
我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盼清，顾明远，这只是个开始。
前世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