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依这话说得很重。
甚至带着恨意。
姜寻紧抿着嘴，拳头握紧。
这是一个亲妈能说出来的话？
“姜野，我真后悔当年生下你！”
这句话一锤子砸在姜野心底。
有一瞬间心脏被撕裂的痛意。
痛意一闪而过。
姜野垂眸，眸色阴鸷。
她对姜云依没感情，心底那一瞬间的痛意不过是原主最后一丝残念。
听到这句话，执着了十几年的执念，烟消云散。
这具身体彻底属于姜野。
姜野冰冷视线落在姜云依紧攥着她胳膊的手上，语调轻慢，“松手。”
忽然抬眸，眸光冰冷锋利。
姜云依脑子里闪过前几天在医院姜野对她的杀意，脸色微白。
下意识松了手。
可对姜野的怒气依旧不减。
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冷声，“你知不知道就陈家在江城地位？”
“连苏家都不敢轻易招惹，你哪来的胆子！”
姜云依知道姜野现在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但是还有些话她必须说在前边。
“你要是还想有我这个妈，你就去陈家说清楚，你做的那些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和苏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要是进去了，你外婆我会照顾，但是不相干人，我不会管。”
她嘴里不相干的人说的是姜寻。
姜寻拳头捏的咯吱响。
死死瞪着姜云依，“姜阿姨，谁告诉你陈瑞进医院是我姐打的？”
“你就这么着急要和我姐撇清关系？”
姜云依斥声，“我在和姜野说话，有你说话的份？”
“不过就是......”
“苏哲才三岁吧？”
姜云依转头，姜野漂亮的脸上裹着一层骇人戾气。
嘴角勾着一抹血腥，让人脊背发凉。
姜云依一颤，心脏发凉，“你，你什么意思？”
姜野走进她身边，凑过去，低声，“好好做你豪门夫人，别管闲事，不然......”
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姜云依踉跄后悔，面露恐惧，“你，你......”
一路上，姜寻都没敢吭声。
快到教室了，姜寻才小声问，“姐，你和她说了什么，她吓成那个样子？”
姜野漫不经心勾唇，“一些能要她命的事。”
见不得人的事。
一个人越害怕什么，就越想隐藏什么。
好巧不巧，被她知道了。
......
姜云依在校门口找姜野被江淮目睹全过程。
本想帮忙，却看到姜云依一脸惊恐上了车。
挑眉，表妹真厉害。
回到家，顺手查了下姜云依。
看了眼查到的资料，江淮轻啧。
幸好表妹没长歪。
......
两天考试很快结束。
姜野和姜寻朝校外走。
司程追上来，神色有些别扭，“那个，这两天你们别外出。”
姜野抬眸，黑白分明的眸子微挑。
司程左右看了看，小声，“昨晚南区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是一个高三女学生，长得很漂亮，死得很惨。”
说着他朝姜野那张绝色脸上扫了两眼。
姜寻立刻问，“网上怎么没有消息？”
“怕引起恐慌。”
司程叮嘱，“反正你们不要出去乱跑。”
姜寻和他道了谢。
“姐，你还去接你那个朋友吗？”
司程的叔叔好像在警局，他说的应该不会错。
姜寻很担心。
姜野挺意外司程会和她说这些。
单手插兜，脚下步子散漫不羁，“去。”
姜寻抿嘴，“那我和你一起去。”
他知道他姐脾气执拗。
“不用，你先回。”
姜寻上了车，见陆骁也在。
“陆骁哥。”
陆骁声音极淡嗯了一声，“你姐呢？”
“去接朋友了。”
江淮从副驾驶探过头，“你姐还有朋友？”
话说完，两道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一个冰凉，一个气愤。
江淮讪讪闭嘴。
回去路上，姜寻低头看手机默背单词，陆骁拿着平板在处理事务。
江淮在打游戏。
正打着，一个电话进来。
“陆叔，您找我有事儿？”
是陆城。
陆骁一行人来江城没人知道，他也是上次陆骁处理京城旁支的事，他才知道。
要不是不得已，他也不会找上江淮。
陆城说完，江淮面色严肃了些。
“行，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江淮转头，“骁哥，南区发生连环少女虐杀案，陆叔让我帮忙。”
一直沉默的姜寻猛地抬头，“连环虐杀？”
司程不是说一起吗？
想到了什么，陆骁脸色沉下来，“你先回去。”
转头问姜寻，“知道你姐去哪接人？”
姜寻心里有些慌，“高铁站。”
高铁站在东区和南区交界处，现在天还没黑，作案的人不会这么大胆。
可一想到他姐那张走到哪都是焦点的脸，姜寻手心都捏出冷汗。
......
姜野打车到高铁站，下车的时候司机还好心提醒，“小姑娘，高铁站里人多嘈杂，你一人小心点。”
姜野从背包里掏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上，“谢谢。”
扫码付了钱，朝高铁站走。
司机也是看她长得实在漂亮，难免引起不怀好意的人注意，多说一句。
支架上手机收款信息进来。
司机看了眼，惊讶。
连忙转头看，已经看不到人影。
他不过就是随口说了句，小姑娘多给他一百块钱。
好人有好报。
姜野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帽檐遮住漆黑透亮的眸子，只露出白皙精致的下颌轮廓。
即使遮住容貌，一身清冷气质也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姜野垂眸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金花：「阿飘，我刚下车，你在哪，我去找你。」
姜野抬眸看了头顶一块巨大广告牌，给她发过去具体位置。
手机有消息进来，点开。
是胖叔给她拉的群，五只小羊。
姜野看着这个群名，眼底闪过笑意。
小羊？胖叔那样的小羊？
紫狐：「@LY小妹，胖猴在江城，你也在江城吗？」
紫狐：「我刚好也要去江城，我们能面基否？」
青狼：「我在M洲。伤心。」
紫狐在群里哈哈大笑。
胖猴：「@紫狐，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干嘛？不怕引起骚乱！」
紫狐：「蠢，我偷偷摸摸去不就行了。有正事。」
青狼嘲笑，「你能有什么正事？」
紫狐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把菜刀滴着血。
紫狐：「我后妈带的拖油瓶死了，被人虐杀，把屎盆子扣我头上了。」
群里一阵沉默。
紫狐：「艹哦，老子五岁就被死老头丢出国，二十年不管不问，现在想起来让我养老，吃屎去吧！」
紫狐：「那老绿茶还想给我扣屎盆子，老子回去弄死她！」
青狼：「悠着点。」
胖猴：「注意形象。」
紫狐发来一张淑女捂嘴。
「抱歉抱歉，你们就当没看到。」
一群人：「......」
姜野眉心微拧，心想，不会是司程说的那个高三女生吧。
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一个干净帅气的小男生腼腆看着姜野，“你好，我能坐你旁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