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顾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骂了一句“神经病”。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徐曼缩在他怀里，脚趾上贴着个创可贴，眼泪汪汪的。
“阿辞，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别理她，惯的毛病。”
顾辞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又不是非她不可。”
他吐着烟圈，脑子里却闪过刚才电话里那句“我要手术”。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苏小颜是医生，能有什么大病？
估计就是想骗他回去。
我醒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过。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泵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拿起新手机。
微信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同事问我怎么突然请假。
还有爸妈的，问我元旦怎么过。
我给爸妈回了个“在加班，挺好的”，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顾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身上还带着那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混杂着一股甜腻的花果香。
是徐曼的味道，我闻出来了。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顾辞看见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稍微愣了一下。
“真病了？”
他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偏过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躲什么？”
顾辞皱眉，有些不悦，“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他把礼品袋放在床头柜上。
“行了，别闹脾气了。昨天是我太急了，没听清你说什么。这不，给你买了礼物赔罪。”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是一条手链。
款式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这是徐曼微博里吐槽过的那条。
她说：“直男审美，老气死了，谁爱戴谁戴。”
现在，他把这条老气的手链，当成赔罪的礼物送给我。
我看着那条手链，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顾辞。”
我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拿走。”
顾辞脸色沉下来：“苏小颜，我都低声下气来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指着地上的垃圾桶。
“我说拿走。”
“还有，我也不是闹脾气。”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是说，我们分手。”
“婚也不结了。”
顾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分手？就因为昨天没接你电话？至于吗？”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舒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哪怕他在跟我吵架，只要徐曼找他，他就能瞬间切换模式。
他飞快地回了几下，然后收起手机，不耐烦地看着我。
“行了，别作了。等你病好了再说。”
“这花也是给你买的，百合，你最喜欢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束花。
我对花粉过敏，在一起八年，他连这个都记不住。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我抓起那束花，狠狠砸在他身上。
花瓣散落一地，花粉弥漫在空气中。
我开始剧烈咳嗽，脸上泛起红疹。
顾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
我一边咳，一边指着门口。
“顾辞，我过敏。”
“还有。”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我见过徐曼了。”
顾辞的表情瞬间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