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张旧照片小心地收进口袋，指尖在口袋边缘停顿了一秒，然后彻底抽离。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眼睛，那里没有迷茫，没有眷恋，只有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决绝。
他开始打字：“小户型，单人居住，靠近地铁站。”
每一个字都敲得冷静而坚定。
窗外，夜色渐深，而属于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江照月挂断电话时，指尖冰凉。
会议桌对面，项目总监还在喋喋不休地汇报着数据，声音像隔着一层水雾传来。她听不进去，视线落在空白的笔记本上，脑中反复回响着助理刚才的话。
“周先生……和林小姐在咖啡馆见面了。”
“林清浅。”
这个名字从唇齿间碾过，带着一种陌生的、被冒犯的刺痛感。江照月合上笔记本，动作干脆利落。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她打断总监的话，声音冷硬，“散会。”
高管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多问一句。江照月起身离开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
回到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周寒川——她刚刚“修正”掉的错误变量，竟然这么快就和林清浅产生了联系。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甚至是对她计划的一种无声嘲讽。
她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林清浅的资料，包括她的工作、家庭背景，以及她这次回国的目的。”江照月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找到她的弱点，或者……她在意的东西。”
“江总，您的意思是？”
“以集团的名义，给她一个‘商业合作’的提议。”江照月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线，“条件要足够诱人，但前提是——她必须离开云京，而且短期内不能再回来。”
“如果她拒绝呢？”
“那就让她明白，有些‘计划外变量’，是没有资格留在云京的。”江照月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她要清除一切可能干扰她“人生计划”的因素，无论是周寒川，还是林清浅。
南方小城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草木香。
周寒川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林清浅从出租车上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放松一些。
“早。”她笑着打招呼，递给他一杯热美式，“顺路买的，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周寒川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沉默了一秒，低声说：“谢谢。”
两人并肩走进咖啡馆，林清浅熟练地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她看着周寒川熟练地开始准备营业，眼神里带着好奇：“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刚来不久。”周寒川擦拭着咖啡机，没有回头。
“那你之前……”林清浅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越界了，改口道，“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一直在这个小城生活的人。”
周寒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刚从云京过来。”他回答得很简短。
林清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忽然说：“云京……是个很忙的城市吧？我大学在那里读过书，后来出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