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烤肠味的告白高二那年的秋天，风把教学楼顶的梧桐叶吹得哗啦啦响。
陈莉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语文作业本，被赵森堵在楼梯间的拐角。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胳膊。头发是刚剪的寸头，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飞，
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吃完的烤肠，油星子沾到了校服的拉链上。“陈莉，”他嚼着烤肠，
声音含糊不清，“处对象不？”陈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作业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你……你别胡说。
”“谁胡说了？”赵森把烤肠的竹签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凑近她，“我观察你好久了。
你上课记笔记最认真，作业从来都是A+，而且……”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你扎马尾的样子，比隔壁班那个班花好看多了。”周围有路过的同学，
发出一阵哄笑。陈莉的脸更红了，她推开赵森，抱着作业本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
赵森在她身后喊：“我等你答复啊！陈莉！”那天下午的自习课，陈莉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偷偷抬头，看向斜前方的赵森。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
鼻梁挺直。赵森是班里的“异类”。他成绩不算差，尤其是数学和物理，
每次考试都能排在年级前二十。但他不爱学习，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偷偷玩手机，
下课就和一群男生勾肩搭背地去操场打球，偶尔还会翻墙出去上网吧。这样的男生，
和陈莉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陈莉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每天两点一线，
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最大的爱好是看文学名著，梦想是考上中文系，以后当一名编辑。
可不知道为什么，赵森那句带着烤肠味的告白，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三天后，赵森又堵在了楼梯间。这次他手里没拿烤肠，而是攥着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
“陈莉，给个准话呗。行还是不行？”陈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赵森欢呼一声，一把抱住她，嘴里嚷嚷着：“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陈莉的脸埋在他的校服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的气息。她的心跳，
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们的恋爱，像所有高中生的恋爱一样，小心翼翼，
又带着点偷偷摸摸的**。赵森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传纸条给她，
上面写着“放学我在操场等你”。陈莉会把纸条叠得整整齐齐，夹在语文书里，
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会在她晚自习回家的路上，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跟在她身后，
车灯照亮她脚下的路。“陈莉，上车，我送你回家。”陈莉摇摇头：“不用了，我家不远。
”“上来！”赵森不由分说地停下车，把她拽到后座上，“我妈说了，
谈恋爱就得送女朋友回家。”自行车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地前行，风吹起陈莉的头发，
拂过赵森的脸颊。他骑得很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陈莉坐在后座上，
双手紧紧抓着车座的边缘，心里像灌满了蜜糖。他会省下零花钱，
给她买她喜欢的《读者》和《青年文摘》，会在她生日那天，送她一个毛绒玩具熊，
虽然那个熊的眼睛有点歪。陈莉也会为他改变。她会熬夜给他整理数学错题本，
会在他打球受伤的时候，偷偷给他递上创可贴，会在他翻墙出去上网吧的时候，
站在网吧门口等他，皱着眉说：“赵森，你下次别这样了，老师会发现的。
”赵森会揉着她的头发，笑嘻嘻地说：“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那时候的赵森，
虽然有点调皮，有点贪玩，但在陈莉眼里，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生。她以为，
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从高中到大学，再到以后的一辈子。第二章大学生活高考结束，
陈莉如愿考上了本省的重点大学，读了中文系。赵森发挥超常，考上了邻省的一所理工大学，
学了计算机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赵森抱着陈莉，在她家楼下转了好几圈。“陈莉，
等我毕业，我就去大厂当程序员，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娶你。”陈莉靠在他的怀里，
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大学的生活，比高中自由多了。陈莉依旧是那个乖学生，
泡在图书馆里，看书写论文，参加文学社的活动。她和赵森的恋爱，变成了异地恋。
他们每天都会打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赵森会跟她吐槽大学里的奇葩室友，
会说他参加了编程比赛，拿了二等奖，会说他又学会了一门新的编程语言。
陈莉会跟他说文学社的趣事，会说她写的文章发表在了校刊上，会说她很想他。每个月，
赵森都会坐高铁来看她。他会提前订好酒店，带她去吃当地的小吃，去逛公园，去看电影。
每次见面，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分开的时候，总是依依不舍。陈莉以为，他们的感情，
会在异地恋的考验下，变得更加坚固。可她渐渐发现，赵森变了。他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短，
有时候甚至会不接她的电话。问他原因，他总是说：“我在忙项目，没空。
”他来看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两个月一次，甚至三个月一次。
理由是：“最近要加班，走不开。”陈莉心里有点不安，
但她总是安慰自己：赵森学的是计算机，课业压力大，以后要进大厂，肯定要比别人更努力。
直到大二那年的寒假，陈莉去赵森的学校找他。她没有提前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提着给他买的零食，站在他的宿舍楼下，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赵森的声音有点不耐烦：“陈莉，干嘛啊？我正忙着呢。”“我在你宿舍楼下。
”陈莉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森的声音变得有些慌乱：“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想给你个惊喜啊。
”“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挂了电话，陈莉站在寒风里，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赵森才匆匆忙忙地跑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怎么来了？”他接过她手里的零食，语气有点生硬。“我想你了啊。”陈莉看着他，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赵森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说：“最近课业太忙了，
都没时间收拾自己。走，我带你去吃饭。”吃饭的时候，赵森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都挂掉了。陈莉忍不住问：“谁啊？怎么不接？”“没什么，
骚扰电话。”赵森敷衍道，然后岔开了话题。吃完饭，赵森带她去了酒店。一进房间，
他就把手机扔在床上，抱着她开始亲吻。陈莉有点抗拒，她觉得赵森今天很不对劲。“赵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推开他，问道。赵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不耐烦地说：“能有什么事？你别胡思乱想了。”“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看到我，一点都不开心？”陈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说了我在忙！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赵森的声音猛地提高，吓了陈莉一跳。陈莉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赵森对她发这么大的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看着赵森，
一字一句地说：“赵森，你变了。”赵森看着她哭了，心里有点慌。他叹了口气，
走过去抱住她：“对不起，陈莉。我最近压力太大了，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
”陈莉靠在他的怀里，眼泪越流越多。她不知道，赵森的压力，到底是来自课业，
还是来自别的什么。那天晚上，陈莉一夜没睡。她看着身边熟睡的赵森，心里充满了迷茫。
她不知道，他们的爱情，已经悄悄出现了裂缝。第三章灯红酒绿与背叛大学毕业，
赵森果然进了一线城市的一家大厂，当了一名程序员。工资很高，待遇很好。
陈莉则留在了本省，进了一家出版社，当了一名编辑。赵森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后，
就催着陈莉过去。“陈莉，你来我这边吧。我已经租好了房子，两室一厅的，
我们可以一起住。”陈莉犹豫了。她喜欢现在的工作，喜欢这座熟悉的城市。
但她更舍不得赵森。思前想后，她还是辞掉了工作，收拾好行李，去了赵森所在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