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婉婉的肾衰竭等不了了。”傅砚辞将离婚协议书和手术同意书重重拍在桌上，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姜笙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色惨白如纸：“傅砚辞，

我也怀孕了……如果上了手术台，这个孩子保不住。”男人却发出一声嗤笑，

捏起她的下巴：“姜笙，为了不捐肾，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像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根本不配怀我的种！”后来，手术室灯灭，护士颤抖着送出一具冰冷的成型死胎。

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傅砚辞，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疯了。

###1.豪门隐痛与虚假的白月光医院走廊里的白炽灯光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条冰冷的蛇，直往鼻子里钻。“砚辞，我怕……”宋婉躺在病床上，

那张总是明媚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只有在那块色泽温润的玉佩映衬下，才显出几分生气。

那块玉佩。我盯着它，心头一阵发软。三年前我双目失明，

如果不是拥有这块玉佩的主人日夜照料，我早就死在了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别怕。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感到一丝真实的安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转过身，面对被保镖强行按在采血椅上的姜笙，我眼底的温存瞬间结成了冰。“抽。

”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姜笙死死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那是恐惧，也是绝望。“傅砚辞！我不抽！

”她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我是熊猫血，我也是！而且我身体现在很虚弱，

我不能……”“你是熊猫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步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姜笙，为了不给婉婉输血，你居然编出这种理由？

全城都知道婉婉是稀有血型，而你？你的体检报告上明明写着O型！

”“那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的报告！”姜笙猛地抬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块玉佩……砚辞，那玉佩根本不是宋婉的！

三年前救你的人是我啊！”“闭嘴！”我听到了理智崩断的声音。

她竟然敢侮辱我的救命恩人，侮辱我和婉婉之间最珍贵的信物。

宋婉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手指似是不经意地摩挲着脖颈间的玉佩，

眼神却挑衅地看向姜笙。那一眼极快，快到我只来得及捕捉到她随后的虚弱。“动手！

”我不再看姜笙一眼，背过身去。身后传来针头刺入皮肤的闷响，

紧接着是姜笙压抑到极致的痛呼。那是血液流失的声音，但我脑海里只有婉婉苍白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扑通”一声闷响。我回头，看见姜笙软软地倒在地上，

像一只被抽干了血的破布娃娃。“傅总，宋**的各项指标稳住了，

但是……”医生战战兢兢地拿着化验单走出来，“宋**肾脏衰竭的迹象在加剧，

必须尽快换肾。”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姜笙，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但很快被冷酷取代。

“验姜笙的配型。”我点了根烟，火星明灭间，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只要匹配，

立刻安排手术。”###2.孕单被毁，绝望的边缘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我知道那是错觉，但那股粘腻感始终萦绕在指尖。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宋婉跌坐在地毯上，捂着脚踝，泪水涟涟。

而姜笙手里正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神情呆滞。

“砚辞……”宋婉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哭得梨花带雨，“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

姐姐她说……说我不配怀你的孩子，还推了我……”轰——一股暴虐的戾气直冲天灵盖。

我几步跨过去，一把掐住了姜笙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咳……咳咳……”姜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我的手臂，

那张捏在手里的纸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我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张纸。“姜笙，你找死！

”我的手指不断收紧，感受着她颈动脉在掌心微弱的跳动，那是一种掌控生死的**，

也是对她恶毒心肠的惩罚，“婉婉身体那么弱，你推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

我要你全家陪葬！”“我……没……有……”姜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怀……孕……了……”“怀孕？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脏话，猛地松手，嫌恶地甩了甩，“到现在你还在撒谎？那张纸是什么？

伪造的B超单？为了逃避捐肾，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姜笙瘫软在地，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手忙脚乱地想去捡那张纸。

一只高跟鞋先她一步踩在了那张纸上。宋婉“艰难”地站起来，脚尖用力一碾，

那是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也是姜笙心里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姐姐，别演了。

”宋婉柔弱地靠在我怀里，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砚辞哥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我看着姜笙绝望地趴在地上，去抠那些已经被碾进地毯毛里的纸屑，心里只有厌恶。

“你杀了婉婉未出世的孩子，”我居高临下地宣判，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

“那你就拿你的肾来赔。”姜笙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曾经盛满的爱意，

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好。”她轻声说，

声音空洞得像风穿过枯骨，“我赔给你。傅砚辞，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3.手术台前的生死抉择手术准备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姜笙躺在病床上，已经瘦得脱了相。她很安静，安静得让我心慌。这种心慌毫无来由，

让我只能更加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

“滴——滴——滴——”刺耳的火警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紧接着，浓烟像黑色的巨兽，

瞬间吞没了走廊尽头。“着火了！快跑啊！”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重物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婉婉！”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逆着人流冲向病房区。火势蔓延得极快，热浪扑面而来，烤得皮肤生疼。当我冲进核心区时，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脏骤停。巨大的横梁塌落，将走廊一分为二。左边，姜笙被压在碎石堆下，

半个身子都在血泊里，微弱地向我伸出手：“砚辞……救我……救救孩子……”右边，

宋婉缩在墙角，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看见我时发出凄厉的尖叫：“砚辞哥！救命！

火烧过来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

那是地狱般的两难。姜笙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那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对我最后的试探。但是……婉婉是我的救命恩人。她那么柔弱，如果没有我，她会死的。

而姜笙……她命硬，她心机深沉，她总有办法活下来。“砚辞……”姜笙的声音越来越小，

手在空中颤抖。我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对不起。”我转过身，背对着姜笙，

冲向了宋婉。“砚辞哥！”宋婉扑进我怀里，瑟瑟发抖。我抱起宋婉，大步向外冲去。

身后传来姜笙绝望的呜咽，那声音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我的心口。但我不能回头。

“救援队马上就到。”我对着那个方向吼了一句，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我自己，

“姜笙，你命大，死不了的！”###4.葬身火海，

迟来的真相冲出住院大楼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夜晚的凉意，

却无法冷却我背脊上滚烫的冷汗。“轰隆——！！！”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都在颤抖。那是住院部大楼结构性坍塌的声音。我猛地回头，瞳孔剧烈震颤。

刚才姜笙所在的那个区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废墟。火舌舔舐着夜空，

将半个城市都映得通红。“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怀里的宋婉还在抽泣，

但我却感觉不到她的重量，我的整个世界都在那片火海里崩塌。“傅总！傅总！

”一个满脸是血、白大褂被烧得焦黑的医生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透明胶带粘好的、边缘烧焦的纸。那是……那张被宋婉踩碎的B超单。

医生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声音嘶哑得像是野兽的咆哮：“傅砚辞！你是个畜生啊！！”“那是双胞胎！

夫人怀的是双胞胎啊！！”医生将那张B超单狠狠拍在我的脸上，

带着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片废墟：“她本来是为了保胎才拒绝手术的！

她跪在地上求我一定要保住孩子……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里面！！

”双胞胎……保胎……那张纸轻飘飘地滑落到我手中。借着火光，

我终于看清了上面的黑白影像。两个小小的孕囊，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流淌着我的血。

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是姜笙的笔迹，写在备注栏里：【这是给砚辞最好的生日礼物。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大脑。

我想起她捂着肚子说“我也怀孕了”时惨白的脸。我想起她被我掐住脖子时绝望的眼神。

我想起她在火海里伸出的那只手，那句微弱的“救救孩子”。我都干了什么？

我也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我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把我深爱了整整三年的妻子，

连同我的孩子，一起推进了地狱。“啊——！！！”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碎。我推开宋婉，

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那片熊熊燃烧的废墟。“姜笙！姜笙！！！”火焰灼烧着我的皮肤，

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傅总！危险！不能进去！

”几名消防员死死抱住我的腰，将我按在地上。“放开我！她在里面！我老婆在里面！！

”我拼命挣扎，指甲抠进泥土里，鲜血淋漓。我不信，我不信她就这样死了。她是姜笙啊，

她是那个无论我怎么折磨都默默忍受的姜笙啊！火光映红了我的眼，

###5.骨灰与日记，他终于疯了在那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太小了。那团蜷缩成一团的黑色物体，

怎么可能是那个高挑温软的姜笙？“傅先生，请节哀，

根据牙齿比对……”法医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听不真切。我一把推开他，

跌跌撞撞地后退，直到撞上冰冷的救护车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弯下腰，

干呕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不信。那个女人命那么硬，怎么可能死？

我像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别墅。这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我发疯似地冲进她的衣帽间，

暴力砸开了那个她从不让我碰的保险柜。我想找证据，找她其实早就逃跑了的证据。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里面没有钱，没有护照，只有一个陈旧的录音笔，

和半块残缺的玉佩。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止了。那半块玉佩，和我脖子上这块宋婉给我的，

切口吻合得严丝合缝。颤抖的手指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滋滋的电流声后，

传来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了三年的温柔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欢喜：“砚辞，

今天是你的眼睛做手术的第一百天。医生说你快看见了……我好怕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为了救你，我身上留了好多疤……”轰——！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前那个在地下室日夜守着我、给我喂水喂饭、为了我去采药摔得遍体鳞伤的女人……是姜笙？

一直被我捧在手心里宠着、被我视为救命恩人的宋婉，只是个偷了信物的小偷？

“噗——”一口腥甜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头，鲜红的液体喷溅在白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视线迅速模糊，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听见自己心碎成灰的声音。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宋婉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看见我睁眼，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砚辞哥，

你吓死我了，姐姐她已经走了，你还有我……”我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以前觉得她这副模样柔弱惹人怜爱，现在看来，只觉得那张脸皮下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婉婉。”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砾磨过，“那场火，好看吗？”宋婉手里的刀一抖，

划破了手指：“砚辞哥，你说什么呢……”我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受伤的手指，用力碾压。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病房。我死死盯着她扭曲的脸，

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寒意：“别急着叫。姜笙受过的苦，我会让你千百倍地，慢慢还回来。

”###6.三年后，顶级设计师的回归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我活得像个苦行僧。傅氏集团的利润翻了三倍，我却把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都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