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单面镜的另一头，李队抱着手臂，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嫌疑人叫张浩，死者林舒的部门下属，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据公司同事反映，林舒生前多次拒绝过他，两人因此有过争执。我们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案发当晚，他给林舒打了七个电话，都没人接。”
我盯着镜子里的男人。
张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姿势很标准，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心里在想什么？”李队习惯性地问我。
我闭上眼，屏蔽掉外界的杂音，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张浩身上。
瞬间纷乱的念头涌入我的大脑。
怎么办……警察会相信我吗？
林总监……她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自杀？
都怪我要是我那天不跟她吵架就好了。
我真的没有杀她！我只是……太喜欢她了。
懊悔悲伤还有强烈的恐惧。
他的情绪很真实，没有伪装的痕ator迹。
“他在害怕，但不是凶手的害怕。”我睁开眼，对李队说，“他害怕被冤枉。他认为林舒是自杀，并且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
“妈的又一个没用的线索。”李队烦躁地一拳砸在窗台上。
“不一定。”我看着镜子里的张浩，“让他继续说。我要听他回忆案发当晚的细节。”
李队通过耳麦，对审讯的警员下达了指令。
审讯继续。
张浩开始结结巴巴地叙述。他说他当晚确实去找过林舒，想为之前的争吵道歉。但林舒没开门，电话也不接。他在门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我当时应该再等等的……也许我能救她……
她不开门，是不是因为她根本不想见我？
警察不会查到……那件事吧？
等等。
那件事？
我心里一凛，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问他”我立刻对李队说，“案发当晚，除了去找林舒，他还做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李队的眼睛也亮了。
审讯警员立刻调整了问题方向。
“张浩你确定你离开林舒家之后就直接回家了吗？再好好想想。”
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警员的目光，眼神游移。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
那只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心声，像拉响了警报。
“他有事瞒着我们。”我低声说，“而且这件事让他非常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杀人嫌疑的恐惧。”
“加大压力！”李队对着耳麦吼道。
审讯室内，气氛陡然紧张。
“张浩！我们已经调取了你家小区的监控！你当晚根本没有在你说的时间点回家！你去哪了？见了谁？做了什么？老实交代！”
重压之下，张浩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脑海里他的心声已经乱成一团风暴。
监控……他们有监控……
完了……那辆车……那个女人……
不！我不能承认！我不是杀人犯！那只是个意外！
车？女人？
我立刻意识到，张浩隐瞒的事情，可能是一起……交通事故。
“李队”我果断地说，“查一下案发当晚，林舒家附近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特别是……肇事逃逸。”
李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拿起电话布置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