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歧为想了想，表情转为歉意：“很抱歉，陈书宜同志一般只跟我说工作和学习，很少提及感情。”
“毕竟那是你们的隐私，我想我也不应该知道。”
他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与陈书宜只是笔友的关系，并没有暧昧。
方禹城只感到一阵难堪，陆歧为的话就好像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年方静月告诉他陈书宜有一个笔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质疑陈书宜。
现在想来，每一次，他总是在怀疑她，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也难怪书宜要离开。
方禹城失神地站起：“谢谢陆校长，打扰了。”
说完，方禹城就大跨步离开。
陆歧为只是看着方禹城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
程梦薇并不知道方禹城跟陆歧为私下已经见过面。
饭店新开张，有很多事情要忙，她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管其他。
大概在晚上八点钟，饭店已经没有多少客人，几个军人却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就是方禹城。
程梦薇正在柜台清算一天的账单，抬头看见方禹城，下意识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方团长？”
方禹城眼神微微一沉：“程老板看到我好像很惊讶。”
程梦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军人一般都会在军区吃饭，今天方团长带着战友过来给我捧场，我真是受宠若惊。”
不管是从她的表情还是语气，方禹城都找不到漏洞。
他扬唇笑了笑，眼神并没有从程梦薇脸上离开：“麻烦了。”
“开饭店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不麻烦，”程梦薇客气道，扬声将服务员叫了过来：“小杨，好些招待这几个军官。”
说完，她又略带歉意地看着方禹城：“方团长不好意思，我这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失陪。”
方禹城随意扫了一眼，柜台上放着好几本账本，还有一些文件，看上去程梦薇确实抽不出时间。
他只好回到自己的几个战友身边。
程梦薇并不知道方禹城来这里吃饭的目的是什么，但少跟他接触总归没错。
方禹城那一桌总是传来一些笑声，打乱程梦薇的思绪，不过账单这些东西她早就烂熟于心，处理起来速度很快。
战友们不知道哪里听说方禹城对这饭店的老板有点意思，特意给他留了一个正对着柜台的位置。
方禹城一抬头，就能看见柜台那边程梦薇坐得端正，拨动算盘的动作十分的娴熟，看起来颇有吸引力。
眼前这幅场景跟多年以前的记忆重合。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参军，陈书宜也刚坐上经理的位置。
为了尽快的熟悉国营饭店的事宜，陈书宜几乎事事亲力亲为。
那个时候，陈书宜就经常一个人在柜台的灯下，因为还不熟练，算账到半夜。
他担心她太晚回家不安全，他每天都会去等她下班。
现在再回想起来，方禹城才发现那个时候他和陈书宜都很快乐。
“禹城，你在笑什么？”
旁边的战友推了一下方禹城，方禹城瞬间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没什么。”
战友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然后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我说呢，原来是在看美人啊？”
他的声音很大，方禹城下意识看着程梦薇，想知道她听到了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就见程梦薇抬起头，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看着这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方禹城的心脏立马快速地跳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