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血缘里的关系，就是旁人比不了的。
那顾慧在张家也是养了这么多年，张家父母早些年挣的钱也都花在了她身上，她就没有明月这份心，从未想过家里人需要什么。
有了银子，顾慧第一件事都是给自己置办衣裳，首饰，哪里还能想起她……
“祖母，我现在已经在书院做工了，以后每月都会有工钱，您以后就不用为家里的开销而担心了。”
张明月笑的甜甜的，见张苏氏开心，她心情也跟着舒坦不少。
顾家那边，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顾慧一回到房间就将屋里的东西都砸了，那些花瓶瓷器，全都碎了一地，丫鬟也都被她撵出房间，在院子里跪成一排。
顾夫人刚将顾老爷喊过来，就看到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都在地上跪着，脸色顿时一沉。
“你们都起来吧，让小姐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原本顾夫人是想着过来与顾慧好好谈心，但见到这一幕，她已经能预料到和顾慧谈心的结果。
顾老爷见到这一幕，怒气上涌，忍不住要冲进去找顾慧算账，被顾夫人给劝了回来。
“这孽女真把自己当祖宗了，都是你给惯的！”
顾老爷甩袖子离开，一步也不想踏入顾慧这里，一进顾慧的院子，他就感觉血气上涌，头发晕，这逆女简直跟他八字不合。
“老爷，慧儿再不好，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们的亲骨肉，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啊。”
顾夫人跟着顾老爷来到主院，今天她也是被顾慧气得不轻，妙师傅的那一番话也让她冷静不少。
自从顾慧认亲回来，她自认为对她亏欠，因此事事都顺着她，却没想到养成她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更是对妙师傅口出恶言。
“不放弃，你想怎么对她？好言相劝还是让妙师傅接着教她？她是个什么东西，敢让我们去教训妙师傅！”
顾老爷对后宅的事向来不关心，这些事一直都由顾夫人处理，这些年来顾夫人也的确没让他失望。
但，这一切从顾慧回来后都变了。
“夫人，我知道你觉得亏欠顾慧，所以对她好，惯着她，但你瞧现在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今日敢对妙师傅出言不逊，他日就敢对皇上出言不逊。”
“我们顾家有几个脑袋陪她胡闹，今日不对她来点教训，他日她还以为自己能上天。”
顾老爷气得胸口一直颤，这几日他上朝发现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下了朝才知晓顾慧做的那些好事，把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老爷，慧儿也不至于你说的那么严重，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不懂事，我们多体谅体谅，谁让咱们欠她十五年呢。”
顾夫人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即便是顾慧有再多的不好，那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但是你想让她去妙师傅那边念书，怕是去不成了。”
过了会，顾老爷无奈的声音响起。
妙师傅但是和顾夫人说的那一番话，其实已经在委婉的表达她对顾慧的拒绝。
顾慧第一天去私塾，就已经把整个学堂搞得鸡犬不宁，更甚至，她当着众人的面与妙师傅顶嘴。
不敬师长的名声一旦传了出去以后还有谁会愿意来教顾慧？
更遑论，顾府请的几个先生都已经被顾慧给气走了，她的恶名在京中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不去妙师傅那边，那我们再给她换一家别的书院，或者另请先生进府如何？”
顾夫人怀抱一丝期翼。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以后有谁敢来教你的女儿，整个京城所有的世家子弟都对她避之不及，知道那些闺阁千金怎么说她吗？她，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
顾老爷冷笑着打破顾夫人的幻想，他对顾慧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这丫头根本就是回来复仇的，就是可怜了月儿，一再的被她欺负。
“这丫头我是教不了她，那依老爷之见，慧儿该怎么打算才好？”
顾夫人心知顾慧的特性，她的心也被她伤的不轻，只是不忍见顾慧这大好的一辈子，就毁在了现在。
“为今之计，只有把她送到庄子上，离顾府越远越好，把她的性子好好磨磨，也该让她受受苦了，整日里被你娇生惯养的，已经快废了。”
顾老爷沉思了一番，想到顾慧回府之后的行为，头都感觉疼了。
“我不同意，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女儿啊？受了十五年的苦还不够，还要把我送到庄子上，让我去过乡下人的生活。”
“我回来就是来享福的，可不是为了去当穷人的，乡下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你要是敢把我送去，我就去官府告你，状告你不配当父亲。”
“十五年对我不闻不问，我才刚回来几天啊，你就这么着急把我送走，你们还算是人吗？狗都比你们懂怎么当父母……噗……”
顾老爷刚想到顾慧的泼皮性子，下一瞬顾慧就撞开房门冲了进来，上来就对他们破口大骂。
顾夫人想要去拦她，直接被顾慧给推到了地上，她还想上前去推顾老爷，当即被顾老爷一巴掌甩到地上，不够解气，顾老爷还上前踹了一脚。
“反了天了，你娘怀胎十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畜生！”
“对我们破口大骂，打伤丫鬟，打伤你娘，今天又来打你娘，还想打我，你以为这个顾家是谁在做主，当真没人治得了你吗！”
顾老爷气的手都在颤抖，从地上把顾夫人扶起，扭头让人把家法取出来。
“你也打我？”
顾慧被一巴掌打蒙了，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直到看到嘴角留下的血丝才大声吼道。
“你居然也打我，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你们都喜欢张明月是不是？我这就去找人把她打死，她不过一个卑贱的乡下人，***也没人救她！”
顾慧神情有些疯癫，在书院门口，顾夫人因为妙师傅打了她一耳光，回到家也被顾老爷打了一巴掌，她怎么这么命苦？
既然让她不好受，那她也要让张明月比她更痛苦，凭什么罪只让她一个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