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祁和莫秋赶到家时，看到了蹲在门口苦苦等候的谢昀。莫秋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笑出声。邋邋遢遢，蓬头垢面，身上还带着水珠，她猜是雪融化后留下的。原来还有比她摔的更惨的。“哈哈哈哈哈……咳咳。”莫秋在看到莫祁盯着她后止住了笑容。“老祁！！！”谢昀热泪盈眶。莫祁冷静地刷了指纹，打开了门，将莫秋手上的袋子接过，熟练地将食材放在桌面。“莫秋，你去做你的事情吧，饭好了我会喊你。”莫祁嘱托着。“好好好。”莫秋随口应着。她也不想待在这里看到谢昀。莫秋脱下外衣，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你妹还是一个人在这里住啊？”谢昀环顾了一圈这偌大的房子。“嗯，他们很少来这里看她。”莫祁说的他们是他与莫秋的父母。“就算来了，也肯定……算了。”莫祁看了一眼卧室门，又将目光收回。莫秋和他，一直在沿着父母所规划好的道路成长，打着所谓的“为了你们好”的口号。这样压抑的见面，不见也罢。莫祁将处理好的鱼肉放入盘中。谢昀将目光收回，脸上浮起笑容，“对对对，这次我找你，可不是来白白蹭饭的，你不是一直在为研究发愁吗，最近医院对突发症状的患者进行了仔细检查分析，结果说不定会对你有帮助。”“说说看。”莫祁清洗着手中的蔬菜。“不过你得先向我保证。”谢昀得意洋洋的回复。“什么？”果真是早有打算。“炒菜不许放辣椒。”莫祁手中的动作一滞，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难以抑住。“老祁，你笑了。”“……”“你笑什么。”“没有笑。”“原来……原来你跟你妹是一条船上的！”上次的糗事历历在目，谢昀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他自己主动上了贼船。他认输。“基因，”莫祁没有再扯题外话，“是他们的基因出了问题。”“所以你才会来找我说这件事，对吧？”莫祁停下手中的工作。“没错，我们发现，那些突然异变的患者，身体里被改造的基因都出现了问题。无论是祖辈进行过基因改造还是本人进行过基因改造，患者无非是以上两种情况。”谢昀脸上的表情严肃，“不过异变原因我们还无法确定，依旧是在猜测阶段。”莫祁点点头，问道，“现在几点了？”谢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莫祁突然这么一问，他环顾四周在寻找什么，最终才反应过来是问时间，于是看了眼自己的通讯器。“六点了。”“其他的细节，我下回再找你细谈，你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先炒菜。”莫祁将袖口又挽起一些，打开了火。谢昀不再打扰他，经过餐厅，站在客厅望向窗外。天渐渐暗下来，衬得屋内也有些黑。直到鼻间传来香味，谢昀才回过神来。莫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将厨房里的盘子端了出来。谢昀对上莫秋的视线，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谢大爷，您可以来吃饭了。谢昀挠挠头，赶忙来帮忙。吃饭期间，莫祁将莫秋爱吃的菜放到离她比较近的地方，一如既往，是莫秋最爱的辣菜。谢昀盯着眼前的菜，辣子鸡丁、水煮鱼、麻婆豆腐，甚至还有单独盛出来的红油辣子。谢昀留下了幸福的泪水，这个清炒时蔬和紫菜蛋花汤总是他的菜了吧。“谢谢哥。”莫秋低着头吃饭，闷下一口米饭。莫祁揉了揉莫秋的头发，“菜的味道还合你的胃口吗？”“嗯，很好吃。”语气中有听不出来的情绪。“我也觉得好吃！”谢昀附和着，“你别说哎老祁，你这人还真说话算话诶！”都是辣椒！莫祁用脚踢了一下谢昀的腿，让他安静吃饭。门口传来滴滴输入密码的声音，随着房门的打开，男人的身影也逐渐清晰。男人戴着帽子，帽顶还残留着雪，身材高挑的他将衣服衬得板板正正。“伯父。”谢昀先开了口。莫殷看见莫秋和莫祁仍低头吃着饭，微微皱眉。“伯父吃饭了吗？今天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谢昀从座位上起来。“你们吃，”莫殷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离开，“我已经吃过了。”空气寂静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最终还是谢昀先开口，“伯父，我晚上还有工作，就先走了。等改天您有时间，我请您和伯母吃饭。”莫殷没有出声，笑着点点头。谢昀偷偷瞄了一眼莫祁，动作利索的拿起衣服，手里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就匆忙开门。“我去送送他。”莫秋说完便起身。“莫秋，我有话跟你说。”莫殷声音低沉，带着命令。“外面冷，别出去受凉了。”谢昀推开门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莫秋，“伯父再见。”随着关门声的再一次响起，屋内又变得安静下来。“说吧，有什么事？”莫秋懒得再坐回去，这场对话最好速战速决。“这就是学校教给你的说话礼仪？跟长辈，什么时候可以这么说话了？”莫殷紧皱着眉头。“莫秋。”莫祁怕莫秋再和莫殷发生冲突，让莫秋忍一忍脾气。莫秋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礼仪礼仪，总是拿着一套礼仪来说事。“我听学校说，你这学期成绩不稳定，是怎么回事？”莫殷摘下帽子，拿在手里。“您女儿笨呗，能有什么理由。作为您的女儿，不如您和妈那么聪明，让你们失望了。怎么，难不成，您打算再对您的女儿开刀，弄什么所谓的基因改造？”“啪！”莫秋的左脸火辣辣的疼。这是莫祁第一次看见莫秋说这么严重的话。“爸！”莫祁赶忙起身，将莫秋护在身后，“我替莫秋向您道歉。”莫秋感觉有液体划过脸上火辣辣的地方。眼前一片模糊，是泪珠浸湿了视线。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无论什么场合，站在她面前保护她的，就只有莫祁这个哥哥了呢？或许，是从记事起来吧。“当您来这里时，看到这桌上的菜，你是否能想起今天是您女儿的生日？”莫秋这话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莫秋狠狠擦过脸上的泪痕，不等任何人开口说话，便急匆匆推开门出去。寒风一下钻进她的衣领。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都一样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小说《旧言》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