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你30万就把它卖了，把厂子盘活后，还差那30万的利润吗？到时候你怎么给广大工人交代？这么一个赚钱的厂子拱手让人，你怎么跟上面交代？”宋主任说的大义凛然，好像只有他才是正义的。张书记冷哼一声，“说的那么轻松，你们制衣厂也不会沦落到差点拍卖了。”苏依然想走了，这工厂内部瓜固然有意思，可她想急着回去赚钱呢。“书记伯伯。”她弱弱的举手：“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可以先走了吧！”“小妹妹，你还有点事。”宋主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斟字酌句的对苏依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拜访一下你的家人，了解一下你们家族的手艺传承。考虑到你上学不方便，或许我可以邀请你的家人出山，为我们的县城和工厂做出贡献。”“你不知道现在城里的户口可吃香了，有些人为了拿到一个城里户口可要花好几万。”宋主任略得意的诱惑道。苏依然当然懂，现在的人不但花钱买户口，甚至还花钱上班呢，不少公司甚至还得交几百押金。她对户口没兴趣，见这主任自说自话没意思，她直接说：“去我家拜访就没必要了，因为我这是天赋，我是跟着在广城制衣厂的小姨，还有一些剪裁的书学的。”苏依然当然是前世自己在制衣厂好几年的学习和锻炼，还有之后一直感兴趣学的。但现在只能拿小姨做挡箭牌了，而且她家确实有不少剪裁书籍，小姨这两年条件好了后，也会给苏依然做新衣服，只不过她没啥审美，只会简单大众宽松版。当然，按她小姨的想法，苏依然长得太快了，不做大点，明年不就穿不了。“那能让你小姨回来吗？”宋主任不死心的说：“这是国企！以后老了有退休金，还不用出远门，多好的事！”“我小姨的技术并不比厂里的师傅们高多少，但是她工资比咱们厂的高级技工工资还高！最主要的是她并不会搞设计。”苏依然无奈的说道。众人沉默，宋主任有点不高兴道：“如果我们的业绩提上来，工资肯定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而且我们福利更好，逢年过节都有过节费和粮油米面、水果等副食品发放，孩子上学报销，医疗保障也高。”大家又骄傲的挺直了胸膛，点了点头。这点私人企业比得上吗？那都是血汗工厂！苏依然当然知道国企好，但是论资排辈严重，不思进取和各种勾心斗角内耗，最后还会变成内部繁殖和外部隔离，普通人难以进入。她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张书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有用吗？制衣厂内部到底有多少蛀虫，多少尸位素餐，你们自己没数嘛！所有人都在挖空心思地谋取私利，谁关心过制衣厂的前途？除了拼命要钱、拼命塞亲朋好友进来，向国家财政要钱，你们有自我造血功能吗？”一番话振聋发聩，在场众人无不胆战心惊，无人敢轻易吭声。前面的他们不认，他们还很关心厂里，厂就是他们的家！下岗就是赶他们离开，要他们的命！最后一句认了，所有一切的美好福利都是要在能够持续造血功能上，他们有这能力，用得着要卖厂？“不然，我们也去南方挖设计师回来吧？”这时，有人弱弱的提议道，“等这批货出了，我们也砸重金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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