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得没错，我是警方的卧底。”叶缃淡淡地说。

太久了，久到她都快要忘记她是卧底这回事了，她从始至终都是假意顺从，在私底下为警方搜集蜂鸟集团犯罪的证据。

现在终于要尘埃落定，她也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林祈安面前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唐少凌趁她愣神的片刻，翻身压上她，眼神中满是愤恨，“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是为了林祈安要背叛我，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不是为了林祈安，我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叶缃奋力挣扎着，“你说我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是吗？”

“我想要你伏法，接受法律的制裁，你同意吗？”

唐少凌气极了，猛地锤向叶缃的肚子，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被大力锤击，叶缃大声叫喊起来。

唐少凌疯了一般大笑，阴狠地看着叶缃，“你说我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那你呢？”

“你觉得你能干干净净，全身而退吗？你早就沾满鲜血，没法回头了。”

“你杀了方忠，林祈安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说你是迫不得已，但是杀人已成事实，你无法再回到以前了。”

“叶缃，跟我走，我可以原谅你这次的背叛，从今之后我跟你离开这里。”

叶缃冷笑一声，奋力挣扎着，任凭鲜血渗出，她也毫不手软，拼尽全力打向唐少凌，“你别做梦了，你是罪犯！你还想往哪去？”

“我自会接受属于我的惩罚，但是前提是，你要被抓进去。”

唐少凌紧紧抓着叶缃的手，控制着她，“你别想着林祈安了，他已经有未婚妻，你没有机会了。”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我爸爸还有忠叔，都是你害死的，还有许多卧底警察，都是为了围剿蜂鸟集团而殉职，我就算是拼上一条命，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叶缃咬紧牙关，恨恨地说着。

唐少凌没有了耐心，猛地把她甩在地上，起身就要离开，他身上的伤口不足为惧，叶缃到底是个女人，这么久疏于训练，没有给唐少凌造成致命的伤。

叶缃扑向他，死死抱着他的腿，“你，你不能走，你......”

唐少凌拿出刚才混乱之中摸到的枪，抵上了叶缃的眉心，“叶缃，你是真觉得我不会杀了你是吗？”

叶缃腹部的伤口已经鲜血直流，她强忍着疼痛，凶狠地盯着唐少凌，“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叶缃心中有自己的信仰，她为了信仰甘心蛰伏在黑暗里，可她也想站在林祈安身边，不必再畏畏缩缩，不必再恶语相向。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喊，“林祈安！他在这里！”

唐少凌脸色一变，踢开叶缃就要跑，叶缃再次抱住他的腿，为林祈安争取着时间。

唐少凌咬着牙将手枪狠狠砸向叶缃的脑袋，一下一下，叶缃觉得有股温热从额边滑落，意识越来越模糊。

耳边终于听到林祈安的声音，“不许动，放下武器！”

十几个警察举着手枪将唐少凌二人围起来，林祈安站在最中间。

叶缃松了口气，她眼角的泪无声地滑落，林祈安，你终于来了。

唐少凌见状，拽起叶缃就把枪抵在她的太阳穴处，“都退下，你们想看她死吗？”

林祈安脸色一变，但随即恢复神情，“唐少凌，你觉得仅凭一个警方的叛徒，就可以保你顺利逃脱吗？”

叶缃脸色苍白，林祈安口中的“叛徒”二字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是，没错，她是叛徒，她杀了忠叔，他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她忍下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语，笑得凄厉，“林祈安，是我，是我杀了忠叔......”

她必须要让唐少凌付出代价，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林祈安分神。

林祈安握着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我本不愿相信，可你，你竟然如此狠心！”

唐少凌到底跟叶缃相处了五年，他看透了叶缃的本意，拿着枪的手更加用力地抵着她，“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替林祈安考虑，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们同归于尽吧！”

他看着一圈警察疯疯癫癫地说：“我在这里安装了炸药，你们都跟我一起去死吧！”

唐少凌挟持着叶缃往后推，举起手里的引爆器，“要是你们都想和我陪葬，那就试一试吧！”

叶缃偏头看着唐少凌手里的引爆器，又看了看面前的林祈安和一众同事，为了一个罪犯，导致这么多人要死在这里，她绝不允许。

叶缃饱含深情地看了一眼林祈安，心底喃喃低语，“祈安，带着我的信仰，为了正义继续走下去吧。”

林祈安知道他应该立马将他们击毙，但是却迟迟下不来手，他看着浑身是血的狼狈的叶缃，忍不住心疼这个曾经的爱人。

叶缃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毅然决然地夺下唐少凌手里的引爆器，唐少凌没有防备，被叶缃摆了一道。

叶缃嘶哑着嗓子大喊，“林祈安，开枪！”

“让我做你的一等功......”

这是最佳的时机，林祈安狠下心，对准唐少凌扣动了扳机。

其他警察见状纷纷射击，唐少凌被流弹击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身前的叶缃也被流弹击穿了心脏，她感受着剧烈的疼痛，最后看了一眼林祈安，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意识涣散之际，她只觉得痛快，终于，终于死得其所，她的亲人都不在了，林祈安也不会接受她，苟活于世也没有意思，倒不如死在林祈安的枪下。

蜂鸟集团的许多卧底警察，他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没有一个好下场，这其中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她就算是以死谢罪吧。

林祈安看着叶缃倒在地上，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前把她抱起来，泪水夺眶而出，“缃缃，缃缃......”

他不停地呼唤着叶缃的名字，可是那个明媚的少女，再也不会回应了。

林祈安看着身后的同事，颤抖地双手放下叶缃，再站起身已经整理好情绪，他再次成为严肃冷静的林队。

他指挥着其他人在现场取证，追捕剩余流窜的逃犯，把自己变成一个工作机器，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暂时逃避叶缃死去的事实。

林祈安一连几天都在局里，冯若溪在五天之后找上了林祈安。

林祈安一脸疲惫，无心应付冯若溪，“你来干什么？”

冯若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祈安，我父母知道你说我是你未婚妻的事情了，他们二老催促我们尽快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