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看到照片的正面，“咔嚓”一声，门忽然被打开。
顾辰夜蹙眉抬头，只见穿着一身白裙的卫卿卿，委屈走进来：“辰夜，我们不是约好今天去婚纱店吗？你这次不会又没空吧？”
顾辰夜已经推过三次。
神色微顿，他把资料塞回文件，起身颔首：“走吧。”
资料在这里，不急于一时看。
“辰夜，你真好。你放心，我知道你工作忙，特地和摄影师打过招呼，会用最快的时间完成婚纱拍摄。”
卫卿卿娇软笑着，亲密挽着男人的手臂，顾辰夜点头，心头因为她贸然闯进办公室的不满也散去。
他因为三年前那晚对她负责，相处久了，也满意她的懂事。
两人走出办公室。
而就在他们前脚离开——
“铃铃铃……铃铃铃！”
顾辰夜忘记携带的私人手机，忽得疯狂震动。
医院。
周尚行站在ICU病房外，看着窗内病床上那长着和顾辰夜一模一样的小脸，失望放下手机，冲着身边的俞青凌摇了摇头。
俞青凌踉跄一步，干涸的嘴唇颤抖着：“顾总还是不肯救孩子吗？哪怕这是他的亲生骨肉？”
“俞青凌，像辰夜这样的家庭，孩子以后会有很多，血脉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言下之意，顾辰夜不在意这个孩子。
俞青凌彻底绝望。
“不肯救……那小宝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她紧紧地抓着周尚行的手，“求你，求你可不可以再给顾辰夜打电话……”
“你跟他说，只要她肯救小宝，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消失在他和卫小姐面前，永远都不会出现。”
俞青凌屈膝跪在周尚行面前，‘砰砰’磕头：“求你了……再给顾总打一次电话，求求他救救小宝……”
“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要我的命也可以！”
“俞小姐，你先起来。”
周尚行被俞青凌吓着，正要拉人，这时ICU内忽得爆发警报！
俞青凌惊恐看去，心电图恰好‘滴——’地坠成了直线。
“小宝！！”
……
入夜，大雨一直下个不停。
顾辰夜回公司看到私人手机的未接电话，特地赶来医院一趟。
“找我有什么事？”
周尚行看着顾辰夜，欲言又止，只问：“辰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和卿卿去婚纱店，没带手机。”
顾辰夜来到沙发边坐下，周尚行却听得一愣：“辰夜，你不是让人调查俞青凌和孩子的资料了吗？还是决定和卫卿卿结婚？”
“嗯。”
周尚行脸色闪过古怪，顾辰夜看了资料，应该也知道孩子和他一模一样，三年前那晚，很有可能是俞青凌和他度过。
卫卿卿在骗人。
可顾辰夜最讨厌欺骗，却仍然还愿意结婚，想必是真的很喜欢卫卿卿。
想起俞青凌悲痛无助的模样，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想到那孩子已经去世，现在再说这些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方便再多嘴，他随便说了句：“是你那方面的检查报告出来，和上次一样。”
“你既然忙着陪未婚妻就去吧，也不用特地跑一趟。”
顾辰夜皱眉，眼神微暗，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就是下意识过来。
“俞青凌身上没有异常？”
“没有，你只对她能‘起来’这事，医学上暂时没有结论，也或许……就是个不可控的意外？”
得不到答案，之前忽略的焦躁莫名翻涌。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意外，不可控。
冷脸离开办公室，顾辰夜走进电梯，很快来到一楼。
“叮咚！”
他迈着步伐出来，却“砰”地和人撞上。
低头看向来人，竟是——
俞青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