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被周景宴拦住：“外面的东西不能送进去。”

秦雨珊看向秦淮，他却已经走进了探监室。

这时，耳边又响起周景宴的询问：“除了这些和尖锐物品，你还有别的要给秦世汉的吗?”

秦雨珊意识到他的意思，连忙在身上翻找。

可来的急，什么都没拿。

随身带着的，只有那张唯一的全家福……

她看着照片，发红的眼眶里满是不舍。然后咬紧牙关，颤着手小心翼翼将全家福撕成两半。

秦雨珊把印着自己的那半给了周景宴：“麻烦你交给我爸，说我过的很好，谢谢。”

然后将剩下半张照片珍惜的收好。

周景宴颔首接过，刚想再说些什么。

身后兀的传来周方念的声音：“哥!爸妈叫你今晚回家吃饭。”

秦雨珊僵在原地，难以置信之余又觉得荒谬。

“她叫你哥?你们……是兄妹?”

周景宴没否认。

被欺骗的感觉再次密密麻麻爬上来，秦雨珊脑袋嗡的一下：“周景宴，这些年你跟我讲的话，有一句是真的吗?”

周景宴沉默片刻：“有。”

秦雨珊一怔。

就听周景宴漠然开口：“那句让你忘了我，是真的。”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秦雨珊四肢百骸都被冻僵。

见她不说话，周方念走过来解释：“不是我哥要骗你，是我自作主张不想让你纠缠他。”

秦雨珊攥紧手指：“我没有纠缠他。”

周方念并不在乎：“早点放手对你来说是好事，我们家世代英烈，不可能会让我哥娶一个罪犯的女儿。你和秦家，只会是他光鲜履历上的其中一条功勋。”

秦雨珊脸色苍白，其实从知道周景宴欺骗自己的那一刻，他们就结束了。

在周方念和别人眼里，他是英雄，是守护神。

可对她来说，是周景宴毁了自己的一切。

周方念还觉不够，继续说：“即使你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哥的想法。问他究竟有没有对你……”动过心。

“方念!”周景宴下颌线紧绷，沉声制止，“你先回去。”

周方念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呼啸的风声。

看着秦雨珊苍白的脸，周景宴打破了沉默：“你爸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检方很快就会向法院提起公诉。”

“之前我问你，你不是说无可奉告吗?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周景宴目光沉沉：“现在说，不违反规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新买的平安扣递了过去：“赔给你。”

秦雨珊看着他掌心里那枚崭新的平安扣，后知后觉明白他的意思，是真正的两清不欠。

按下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涩，她没有接：“不用了。”6

“再像，也不是原来的那块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看着秦雨珊单薄的背影，周景宴悄然握紧了手。

从警局回来后，秦雨珊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她看着仅剩的半张照片上父亲慈爱的笑容，双眼通红。

曾经，父亲不止一次问过她：“星星，真的很喜欢周景宴吗?”

“星星，非他不可吗?执与也很好啊，从小就照顾你。”

到后来，他向自己妥协：“只要星星喜欢，爸都支持。”

可现在……

秦雨珊嗓子一阵哽涩，泪流满面，鼻塞到无法呼吸。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睁眼，窗外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秦雨珊望着，给沈执与打去电话，想问问他在哪儿，却无人接通。

之后一段时间，她也都没能联系上沈执与。

秦雨珊只好自己跟着秦淮，为父亲的案子到处奔波。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过去月余。

这天，海城又下了场暴雪。

秦雨珊照常去律所找秦淮。

不料秦淮的秘书看见她，一脸诧异：“秦小姐?您怎么在这?今天不是开庭吗?”

秦雨珊愣住：“什么开庭?”

“您父亲的案子啊。”秘书看了墙上的表，“这个点，庭审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秦雨珊心跳几乎停止，她转身就冲出了律所，打车直奔法院。

一路上，她不停催促司机快点。

车抵达法院时，没等停稳，秦雨珊就跳下了车。

爬过长长的阶梯，她刚要进庭审楼，就看到穿着制服的周景宴和同事一起出来。

“秦氏的案子终于定了，我们可算是能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是啊，这秦世汉也算罪有应得……”

这些声音从耳边飘过，秦雨珊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她逆着人群，冲到周景宴面前：“我爸他……”

周景宴看着秦雨珊焦急的神色，沉声告知：“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