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要黑了,商陆屿给手下人发了信号。
很快,商家的保镖寻了过来。
六个保镖快手快脚地将两个流氓捆绑好,直接送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两个人交待得更清楚了。
生怕警察不肯收留他们,把他们放了。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会贴符的小丫头,和会揍人的大少爷,哪一个都是要命的主,还不如安心蹲在派出所,起码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交待了事情都是“老大”安排他们做的。
老大是个女人,每次见他们都戴个大口罩大墨镜,从来没见到过脸。
两个人凭感觉猜测,老大大概三四十岁,特别有钱,花钱从来没抠过。
可到底能去哪里找她,这俩人也不知道。
警察审了一晚上,实在问不出啥了,才终于结束了审讯。
商陆屿和凌夏也跟着熬到了深夜才离开。
此时,大道村下起了暴雨。
大道村本来就是全国的贫困村,穷得叮当响,别的村子都开始脱贫致富的时候,他们才勉强温饱,整个村里只有一条能走的路,遇到大暴雨,更是灾难,简直是给穷山沟沟雪上加霜。
走出派出所,两辆越野车停在门口,商陆屿快步上了车,几个手下也跟着上去。
只有凌夏一个人,抱着猫,拖着板车,接受着暴雨的洗礼。
眨眼间,整个人就变成了落汤鸡。
商陆屿摇下车窗,斜睨向凌夏,“家住哪儿,送你回家。”
“你家就是我家。”凌夏答得那叫一个认真。
这话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商陆屿感受到周围的视线,抬起头,瞪了眼在后视镜看他的手下。
他接着抓了把伞丢给凌夏,“精神病院才是你家。”
说完,商陆屿摇上车窗。
命令道,“开车。”
越野车飞驰而去。
五分钟后。
又倒了回来。
停在凌夏面前。
商陆屿恼火地推开另一边的车门,冷冷抛出两个字,“上车!”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根筋撘错,看到那个小丫头孤零零地站在雨里,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发酸。
这小丫头确实救了伏雪。
可也是她拦着他找人。
这恶劣的天气,伏雪一个哑巴,万一丢在深山老林里,谁能去救她!
商陆屿看这小丫头顶不顺眼,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
不过他的怒火,凌夏一点没往心里去。
她没有客气,先把自己怀里的猫抱到车座中间,接着拎起麻袋和拖车放进车座空里,最后才自己坐上来。
凌夏和这一堆破烂一进来,后座发河了。
商陆屿寒着脸,不说话,外面下暴雨的天,都没他的脸色难看。
他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才抽了鬼疯,倒车回来接这丫头?
商陆屿别开脸望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很快发现,耳听一样烦。
只听凌夏坐上车。
朝驾驶员叮嘱一句,“师傅,慢点开,我的猫晕车,会吐。”
商陆屿揉了揉太阳穴。
他确定,这人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今天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凌夏白天来的那间宅子。
房子不是商陆屿的。
而是时家那只老狐狸的。
车停进院里,商陆屿带着凌夏进到别墅小楼。
家里的佣人见是商六少爷,没人敢拦他。
商陆屿给凌夏找了间一楼的房间,黑着脸警告,“你就住这儿,不要吵到楼上的病秧子,那人你惹不起。”
他说完,接着又要离开别墅。
凌夏见状,喊住他,“老六,你还要出去?”
商陆屿脚步一顿,火大地磨了磨后槽牙。
“小丫头没个人教你好好说话吗?”
“所以你要干吗去?”凌夏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只追问自己想知道的。
商陆屿发现跟这丫头完全没法沟通。
他懒得再浪费时间。
不再跟她搭话,直接朝着外面走。
凌夏其实猜到了他要去哪儿,她大声唤住他,“你不用去找,我给了伏雪平安符,保她安全
那小红福袋,可是道观十七代祖师们开过光的宝物,天灾人祸都能避险。
伏雪带着它,欺负她的人才需要保平安。
商陆屿闻言,半信半疑地看向凌夏,“有用?”
“当然。”凌夏信誓旦旦地保证。
听到凌夏如此有把握,商陆屿提着的心不明原因放下几分。
这丫头虽然蠢。
但邪里邪气的,还是有点歪道道的。
可商陆屿不敢把希望全放她身上。
“希望你的符能管用。不过我还是得出去找。”
“等一下。”凌夏看商陆屿要走,又喊住他。
“我再送你个平安符。”
她蹲下身,翻向丢在地上那个灰色大布袋,很快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摞湿漉漉的黄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