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准时上班,却很少准时下班。但现在,只要到下班时间,她便扔下一切回家。
而且,总裁竟然自己带饭,那饭盒与先生之前带来公司的饭盒,一模一样。
例如
她一边忙着,一边抬起头,看向章灵,“先生今天有给我打过电话吗?”
“没有。”章灵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答道。

“他还在生我的气……”
章灵一脸惊愕地望着又开始埋头工作的女人。
她每天如常公司上班下班,回来后,就让人把晚餐送到她的房间里,还必须是两个人的晚餐。
晚上,她经常从酒柜里取一瓶上好的葡萄酒,还备了两个杯子。
这天晚上,夫人照例端着一瓶红酒上楼,走到楼梯前忽然顿了脚步。
夫人看了身旁一眼,嘴角竟挂了一丝微笑,“去给先生准备些下酒菜。”
“是。”女佣注意力只放在了后面的下酒菜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佣人吓了一跳,“给,给先生准备?”
“夫,夫人……”
夫人的手臂依旧环着,目光也未从身侧挪开,只轻声应了下,“嗯?”
夫人转过身,笑意未消的对着女佣说:“先生喝酒的时候喜欢吃点下酒菜,你给他弄点来。”
女佣擦了擦眼睛,一脸的惊讶,“夫人,您是在抱着什么吗?”
“初阳就在这里,你没看到吗?”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喃喃自语:“嗯,知道,我没有怪她,只是你好好地站在这里,她居然都没有看到你。”
除了夫人不时做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日子看上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经常给人一种夏初阳还活着的错觉。
她对这位假想的先生非常好。
她对“先生”越发迁就,叫厨房给他煮些他最喜欢的菜,客厅的沙发也换成了他喜欢的颜色。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着她对他的思念。
傅南笙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自家夫人的病情,直接冲进了别墅,找到了她。
夫人看到傅南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甜点放在一侧,可是,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夏初阳都死了,你还能自欺欺人多久?”
他两手紧握着她的手。
周梦蝶面无表情,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别来了,初阳不太欢迎其他的男人进来。”
傅南笙起身:“你能不能醒醒?夏初阳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你的愧疚与后悔他也根本看不见。”
夫人面无表情。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旁边,似乎在安慰着什么,然后对着傅南笙道:“你可以走了。
傅南笙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最爱的是初阳。”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那我呢,我算什么?”傅南笙睁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
等傅南笙走了,夫人才回过头来,发现刚刚还跟她在一起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四下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生气了吗?”
她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痉挛,不舒服的冲到洗手间,干呕起来。
有佣人看见了,她转身就打电话。
“傅先生,你还是回来吧,夫人现在呕吐不止……”
佣人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走来的女人。
直到一股寒意袭来,佣人才反应过来,“夫,夫人……”
夫人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佣人吓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说:“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傅先生让我向你报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
“傅先生让我把你和先生住在别墅里的一切,都告诉他。”
“先生生日那天,他让我往先生的卧室里塞几张照片,被我拒绝了,结果他用手机给先生发了过去。”
“什么照片?”夫人眸光一缩。
佣人哆哆嗦嗦的开口:“就是你跟他的几张亲密照片,以及验孕报告单。”
夫人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她让章灵将公司与傅南笙所有往来业务全部停掉。
一晚时间,傅南笙一无所有。
他疯狂地寻找着周梦蝶的踪迹,可是,无论哪里,他都找不到她。
他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有一次,他给佣人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梦蝶依旧在公司与别墅之间,过着两点一线单调而无趣的生活。
她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让佣人给她做两人的饭。
有时候,她也会从楼上下来,带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年后,夏初阳忌日。
周梦蝶捧了一束满天星去看他。
她总算认清他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周梦蝶安静地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什么也没说,直到夜幕降临,才起身离开。
驱车回程时,天下起大雨。
她远远看见一辆货车从隔壁车道,失控地迎面撞了过来。
手下意识想打方向盘,但就这一秒,她想起去年在警察局里看到的,那个气息全无的尸体。
她松开了方向盘, “也好……”
“砰!”
一声震天巨响,周梦蝶彻底陷入黑暗……
当她的灵体飘出体外时,看见了一缕熟悉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