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副身子紧贴着，相互摩擦。

要说南染一点儿感觉没有，那是骗人的。

但她总归排斥傅司琛，于是找借口:“七点宴会就开始了，你那么重视那个项目，不想迟到吧！”

闻言，傅司琛稍稍松开她。

他睨着镜子里的她，轻轻哼笑:“季太太，你真会扫兴。”

但危机总算是解除。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一言不发。

晚七点，傅司琛的黑色宾利缓缓驶进李家别墅……他下车替南染打开车门，南染弯腰下车时，手被傅司琛牵住。

她不禁抬眼看他。

猎猎夜风，华美的灯下，他们彼此对视。

傅司琛轻轻握紧她的手，将她揽向自己，附耳低语:“今晚跟紧我！不许招惹其他男人，嗯？”

这话，挺有占有欲的。

南染靠在他的肩上，看见了黎睿。

黎睿站在别墅门口灯下，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目光晦暗盯着自己。

南染不想招惹他，她的嘴唇颤了下，轻轻地拥抱了傅司琛。

黎睿眼神紧了紧，走开了。

傅司琛也不是傻子，他轻扣住她的下巴，声音危险暗哑:“学会利用人了？”

南染别过脸去:“傅司琛，别忘了你今晚的目的。”

傅司琛目光莫测:“当然不会忘！……季太太。”随后他牵着她的手，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南染很配合他。

他们甚至在宴会共舞，引来阵阵掌声，李太太又特意带着南染结识顶级贵妇们，她给南染的名头是季氏集团的太太，也是优秀的小提琴手。

为了抬高南染的身价，

李太太吹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牛:“听说魏老师要回来了，大家都知道魏老师有心仪的学生，但你们都不知道吧，那不是旁人是我们的小季太太呢！”

南染微怔。

这事儿，只有她跟沈姨林萧知道，那李太太就是……

旁人促着她表演，一来是给李太太面子，二来也是想验验真伪。

草地茵茵，灯火如萤。

南染穿着仙女的高定裙，拉了一首马思涅的《沉思》，一首曲子拉完……没人再质疑李太太的话，就连李太太自己都快相信了。

——南染就是魏老师要找的人！

南染倾身致谢。

目光轻抬，撞进了傅司琛的眼里，他很随意地站着。

可是他的眼里，只有她才能读懂的下流跟占有欲，跟艺术无关，只有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渴望。

南染承受不住那样的眼神。

她佯装去洗手间。

那边，傅司琛目光一直追随她，身边的李总拍拍他的肩笑笑:“还是年轻人恩爱啊！让我这个老哥哥真羡慕。”

傅司琛淡笑，跟他碰了一个。

李太太过来了，殷勤地帮李总整理了下仪表，她站在丈夫身边跟傅司琛说话，大肆夸赞了南染，说她美丽得体又有才华。

李总轻拍太太手背:“喜欢就收作干女儿好了，难得见你这么投缘！”

李太太睨丈夫一眼。

她虽年过40岁，却也风韵犹存，自有一番美丽。

李太太嗔怪道:“我比傅司琛不过年长14、5岁，怎么好收他太太当干女儿！再说，你数数你口袋里的钢蹦看看够不够格……你要是真有心，就跟傅司琛多些合作，我跟南染也好亲近。”

李总心中有数，说那个项目呢！

他有其他应酬，先行离开了……

傅司琛向李太太致谢。

李太太看向丈夫的背影，目光湿润。

她转头看向傅司琛，道:“傅司琛，你大概不知道，早年的时候老李花心在外头有了女人，还存了跟我离婚的心思。那会儿在上流圈子里谁瞧得起我啊，有次宴会我碰见了南染，那会儿她才15、6岁，但是很会哄人开心……她跟着桑时宴过来，穿着很漂亮的公主裙，在人少的地方给我跳了一支芭蕾，你不知道那时我很久没有笑过了，整个人都充满了丧气。”

李太太说完，淡笑:“让你见笑了！”

她离开时，背影落寞却又矜傲。

即使她现在李太太的地位，稳如泰山，丈夫尊重自己……可是她自己却明白，像她这样的人，哪一刻不是如履薄冰。

她亦知南染很难，所以拉她一把。

傅司琛仍站在原来的地方，他知道有李太太的加持，这个项目十拿九稳了。

但现在他脑子里想的，不是百亿的项目，

而是南染。

南染说她过得压抑，说她不想当季太太，是不是她的心境跟李太太是一样的？对丈夫失望、然后不爱……不同的是，李家是李太太的终生战场，而南染却连他傅司琛也不想要了。

……

南染从洗手间出来，已近九点半。

她想，差不多该离场了。

她心中藏事，在门口没有留意差点儿撞见人……等站稳发现不是别人，还是黎睿。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黎睿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淡淡的橘子味道。

南染想绕过他，但是被他扣住了，温热指尖触到纤细腰身。

南染仰头。

她的眼里，有几许的惊讶还有震惊。

黎睿很快就松开她，收回手时，他忍不住轻轻握紧手指感受那一点点温热……那是属于南染的体温。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刻薄:“怎么，在外面受了几天苦，还是觉得当季太太更舒服？所以你决定回到傅司琛身边了？”

南染没有再装傻。

她开门见山反问:“黎睿，你说过不为难我的！现在这算是什么？”

她点到即止。

离开时，背后传来黎睿的声音，很轻很沉:“南染，傅司琛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愿意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南染步子顿住。

半晌，她轻声开口:“谢谢你的抬爱！可是黎睿，我不想要。”

她离开了，剩下黎睿独自站着。

上方水晶灯，将他的俊脸照得雪白，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对发小的老婆说出那样的话。

他说……让南染跟了他！

黎睿跟着离开。

没人发现，楼梯拐角处站着李太太。

从头到尾，李太太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扶着楼梯扶手才没有晕过去……黎睿竟然喜欢上有丈夫的女人。

那人还是……南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