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萱收了卡。
是不要脸，但现在也真的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
吃的很快上来了，季明萱不再说任何话，只是一心一意吃饭，边吃边不时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每一个人面上的神情都不同，情绪也不同，正在经历着的也不尽相同。
这个世界总有人比你好运，拥有你不可得的，但也总有人比你不幸，不曾有过你拥有的。
人生啊，就是得看开点。
季明萱吃得很干净，吃完还自己倒了好大一杯水喝下去。
“看来你是真的很饿？”程闻山看她，摇头笑。
“我早上没吃”，季明萱尴尬，还是很坦诚。
她爷爷离开后，她早餐就再没怎么吃过了，不饿，也懒得自己动手。
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人比你自己都更在乎自己的，她爷爷就是。
“理解”，程闻山点头，自己也倒了杯水喝，将杯子放下的时候，他又看季明萱，这回眼底多了丝探究，“我记得你以前话挺多的？”
“三年了，老公不爱，婆家不待见，还刚死了爷爷，你觉得，还不至于让我成长吗？”
人如果不懂得随着环境成长，那么她就活该被这个世界抛弃。
季明萱这话说得很清淡，轻飘飘的，但有时候越是说得轻飘飘，分量反而越重。
季明萱现在已经欣然接受这一切了。
“嗨，你是对的，当初不应该那么执着，平白浪费了三年时光，就算爷爷的身体早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他要是能看到我幸福几年，也是好的。”
程闻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起了身，“我去买单。”
季明萱点头，然后看着他的身影到了柜台。
她深深看着他的身影，现在才如梦初醒，其实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所看到的，一直都只不过是他可望不可及的背影而已。
她曾试图伸手去抓，结果到头来，抓了一手的空。
她起了身，将程闻山没拿起的房产证拿过，然后朝他而去。
季明萱到他身边的时候，程闻山刚将单买好，转头就看到季明萱递给他的房产证。
“借钱抵押，或者直接买下，又或者两者都不，有结果，你通知我。”
“好”，程闻山点头，然后接过。
两个人一块出的餐厅，慢悠悠又走回了程闻山的公司楼下。
“今天打扰你了”，到门口的时候，季明萱很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季明萱”，程闻山看她，认真了许多，“你既然找我帮忙了，徐烈……”
“有冲突吗？”季明萱抬眸看他。
程闻山没说话，只是直直看她。
季明萱垂眸，点了点头，大概是感受到了口袋里银行卡的重要，好歹现在他们还是夫妻，那程闻山的话，她还是该听听，程闻山的脸面，她还是要顾顾。
看季明萱点头，程闻山也算满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开口，“我……下午还有会。”
“好，你先忙”，季明萱点头，然后转了身。
程闻山倒也没有急着立马要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季明萱的身影离开。
季明萱的身影很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