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你不同意，那苏清颜就进不了我顾家门。”
真的进不了吗？
宋婉婉不愿纠缠，她心意已决。
“父亲，沐笙心里没有我，我也不想将往后的年岁都耗在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身上。”
顾父听着她的语气坚定，不像是赌气，语重心长道。
“婉婉，你的家人如今都不在了，你一个弱女子，离婚后怎么办？”
“你的父亲曾在战场上救过我一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和沐笙离婚。”
宋婉婉听着顾父提起救命之恩，当即道。
“若是家父在天有灵，也会想让我能有个真心相伴到老之人。”
“如今这个社会，男女皆不易，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宋公馆，自己做点小生意，过活。”
宋婉婉躬身：“求父亲成全。”
顾父也了解宋婉婉，她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不过，他又道：“可如今你父亲那些个旧部还在外征战，不能回来保你周全……”
宋婉婉明白顾父的意思。
打断了他：“父亲，宋家军跟着您能保家卫国，我一个弱女子，上不得战场，只会拖累他们。”
顾父还想劝说。
“可你曾经那样心仪沐笙……”
顾父还记得两年前，沐笙遭人埋伏暗算，生死不明。
宋婉婉在沪上总司令段世霆的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当时总司令的副将要赶她走。
宋婉婉面对枪口，却无畏生死!
也是因为那次，总司令段世霆才出手相助，让顾沐笙安然无恙的回来。
宋婉婉也记得这些，她打断顾父：“弃我去者，当断则断。”
顾父此刻确定她是真的要离开顾家，不禁叹息一声。
“好……为父答应你。以后若是遇到难事，一定要来找顾家。”
“谢过父亲。”
宋婉婉走前又将那一幅王羲之的真迹，留给了顾父。
她很清楚，顾父也是权衡利弊。
这幅真迹就当是报答他三年来，对自己表面上的维护。
回到顾公馆，天已经黑了。
今天顾沐笙没回来。
宋婉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一早。
她和小桃一起收拾从前父母给自己备好的嫁妆。
一些物品已经陆陆续续请人送回了宋家。
现如今只需把一些衣服和首饰收好，然后收回几间店铺，便能回家。
这时，顾沐笙身着墨绿色军装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附着一层冰霜，将一封信狠狠地拍在书桌上。
“宋婉婉，找我父亲告状，有用吗？”
宋婉婉疑惑的看向信中内容。
信上是顾父训斥顾沐笙“因为儿女私情闹得满城风雨，家宅不宁”之类的话，没有提她要离婚的事。
想来，也是等着自己提。
宋婉婉看完一切，目光才落向顾沐笙。
“我没有告状。”
顾沐笙眼中都是不信，语气越发生冷：“没有？难道你昨天没有去别苑。”
“我是去了别苑，可我没有告状。”
宋婉婉一字一句道。
但顾沐笙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宋婉婉，你敢做不敢认，真是虚伪至极！”
虚伪……
宋婉婉的眼神中唯有失望。
她不敢置信自己当年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顾生死。
宋婉婉自嘲道：“我本以为我们只是夫妻缘尽，尚有情义在，没想到你半点也不信我的为人。”
她看向一旁气愤不已的小桃问。
“小桃，我们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小桃点头：“嗯，收拾好了。”
小桃回答后，又说。
“我们今天收了铺子，就可以回宋家了。”
夫妻缘尽？
收拾东西？
回宋家？
顾沐笙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目光落向四周，这才看到她收拾的大大小小的包袱。
他只觉是在做戏，冷笑。
“宋婉婉，你这是想用回娘家，来威胁我吗？”
“你别白费功夫，本帅娶清颜娶定了。”
宋婉婉父母弟弟妹妹皆亡，她一个女子如何回宋家？
可宋婉婉却忽视了他，对小桃说：“拿上包袱，我们回家。”
“好。”
小桃背上包袱，又瞪了顾沐笙一眼，才跟着宋婉婉大包小包的出去。
走出顾公馆的那一刻，宋婉婉看着外面晴空，宛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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