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成冰。
顾祁年不着痕迹将手一寸寸抽出，“谢珊珊，别闹了。”
说着，他抬起刚被搂过的肩膀，搭在了纪昭昭身上摩挲以示安慰。
谢珊珊也不恼，笑得俏皮，“我开玩笑的，嫂子不会生气吧？”
纪昭昭攥紧了手，面无表情，“不会。”
……
回家路上。
顾祁年在开车，纪昭昭倚躺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满心的爱落空，你后悔吗？】
系统突然出现的声音，像一把利剑直击纪昭昭刚平静下来的心脏，血流不止。
后悔吗？
原本坚定不移的答案在此刻动摇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可‘爱’又怎么能演出来呢？她不相信。
日常的细节，呵护的话语，担心的神情，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每一次谈心……
都如幻灯片在她眼前掠过。
过往种种，如海市蜃楼。
回忆太多，心里更明亮，祁年确实是爱自己的吧，只是不纯粹……而已。
【自欺欺人不好玩，放弃吧。】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切断纪昭昭思绪。
【脱离后，我会带你去下一个世界。】
“脱离……？”
纪昭昭心头狠狠抽痛，反复嗫嚅这个词。
从未有过的迟疑，犹豫，不安，像一条条越拉越长，扭扯不断地尼龙绳缠绕着她。
离开这里意味着她将再也见不到她的祁年，意味着她要放弃所有的一切，重新来过。
她真的还有勇气重来一次吗？
纪昭昭看向身旁专心开车的顾祁年，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捉摸不透。
他浅浅勾起的嘴角，又让她浮想联翩。
他是在为有自己在身边而开心，还是因为看见谢珊珊而开心。
纪昭昭移过头，思绪烦乱。
【我等你答案。】
系统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就消失了。
……
夜色漆黑，更深露重。
纪昭昭躺在床上，静静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昭昭，睡了吗？”刚从浴室出来，顾祁年身上还残留着热气和沐浴露的清香。
“没有。”纪昭昭没有转身。
床边一沉，男人的手探进睡衣下摆，头枕在她的肩上磨蹭。
“怎么了？感觉你不开心。”
纪昭昭默了良久，才缓缓道，“祁年，你还记得你向我求婚时发过的誓言吗？”
“当然，我怎么会忘。”他甚是得意，“那是我的肺腑之言。”
闻言，纪昭昭眼底薄薄的悲凉和伤感再以抑制不住浮漫出来，她轻轻合上眼睛。
“那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她哑声道。
顾祁年皱了皱眉，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心想可能是孕期激素起伏的原因。
他绵柔的吻落在她脖颈，深情道，“我顾祁年在此起誓无论今天还是未来，任何一秒任何一时都会爱着纪昭昭女士，会一直支持她，信任她，尊重她……”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纪昭昭打断：“错了。”
顾祁年微微起身，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你说的是，只会爱着，是、只、会。”
霎时间，顾祁年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又马上消散。
他笑道，“没错，是只会爱你，你永远是我的onlyone。”
无形的话语此时变得具象化，如同像一把把利刃，狠狠扎进纪昭昭心脏。
她的祁年终究变了，年少时那个真诚笨拙的少年，还是被时间风化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了。
顾祁年将她抱得更紧一些，探进下摆的手一点点往上，“昭昭……”
还未说完，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响起，剧烈地震动着。
顾祁年动作一顿，他的温热从纪昭昭身体抽离，侧身去拿手机。
这时。
纪昭昭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猜他会选择你还是他的小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