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关萋萋怨毒地瞪着关瑶，“证据确凿，还不承认！”
她看向关远城，急切地辩解：“爹爹，只要找大夫查验便能真相大白！”
天真！
关远城那么注重脸面，绝不会为关萋萋找大夫！
她一个蠢货被当枪使还不自知！
关瑶酝酿好情绪，恰到好处地落下两滴泪。
“妹妹为何如此诋毁我？明明是你恬不知耻与小厮苟且，却要拉着我垫背，到底是何居心？”
关瑶故意激怒关萋萋，让她失去理智。
“胡言乱语！”关萋萋着了关瑶的道，火冒三丈。
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熊熊怒火吞噬，她大喊：“都是你把我毁了，我要杀了你！”
关萋萋仿若野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关瑶扑去。
万氏大惊失色，立刻让丫鬟拦着她。
关萋萋动作更快，一把推开关瑶。
关瑶惊恐地瞪大眼睛，身子摇摇晃晃地倒在香炉上。
咣当——
香炉中的香灰洒了一地，关瑶则苦兮兮地倒在地上。
关萋萋还不解恨，要对关瑶拳打脚踢。
在他动手之前，万氏吩咐力气大的婆子将关萋萋按在地上。
“放开我！”
关萋萋不断挣扎，不杀了关瑶誓不罢休。
万氏怒其不争地看着关萋萋，心疼又气恼。
“蠢货！”
她忍着心疼，朝着关萋萋的脸上来了一耳光。
关萋萋蒙了，错愕地看着万氏。
万氏瞪她一眼，跪在关远城脚边。
“老爷，都是妾身教导无方，才让老六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若责罚便责罚妾身吧。”
万氏磕了一个响头，表情十分坚毅。
关萋萋十分不解，明明做错的人是关瑶，为何道歉的确是她与万氏？
关瑶坐在地上，看向万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万氏生的珠圆玉润，三庭五眼长得没什么大问题，并且额头开阔，耳垂比寻常人更加肥厚。
单从面相来说，万氏是有福之人。
可惜子女宫有缺，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都不尽人意。
“嗳。”关瑶突然发声打破僵局。
她扶着额头，吃力地说：“这，熏香怎么闻着让人头昏脑涨的？”
经过关瑶提醒，在场的每个人都嗅到了浓郁的熏香味。
关远城拿出帕子掩着口鼻，眸色变得更加晦暗。
“来人，把这些香灰都清出去！”
关萋萋仍不死心，“爹爹一定要为我做主！”
关远城剜了她一眼，破口大骂：“关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带她下去，禁闭一个月！”
关萋萋瞪大眼睛，还想争辩，让万氏用眼神警告一番，才将落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关府从未发生过这等腌臜事！”
他刀子般的眼神从在场的仆从脸上刮过，咬牙切齿道：“谁敢在背后嚼舌根，乱棍打死！”
此事处理的要比关瑶想象的更加粗糙。
她自嘲似的笑了起来，关远城大抵已经猜到幕后黑手是关柳了，所以才草草结束。
离开之际，万氏叫住关瑶。
“四姑娘，今日之事多有得罪。”
万氏递给关瑶一个钱袋子，十分诚恳地道歉。
关瑶有些意外，还是欣然接受了。
万氏长叹一声，脸上浮现出苦笑：“老六头脑简单，难免会被假象蒙蔽双眼。”
“今日之事也算给她一个教训，只希望四姑娘不要怀恨在心。”
万氏近日没少听闻有关关瑶之事，心里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好欺负。
趁着梁子还没结下，赶紧花钱消灾，以免有后顾之忧。
关瑶十分赞许万氏，也难怪她能被李翠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有关万氏，关瑶有一些了解。
万氏本名万安，乃翼州县府长女，她未出嫁时在翼州也是名动三镇六江的才女。
一日在船上抚琴，意外偶遇吹笛且与她曲子合调的关远城。
俊男才女，一见钟情。
二人情投意合，情比金坚，关远城甚至让万安抬为平妻。
奈何两人门第相差甚远，双方父母极力反对。
其次是关远城在遇到万安之前，已有李翠湖。
李翠湖所在的李家有不少士族子弟在朝中为官，李老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并且还是开国元勋。
这也导致李家盛名在外，十分傲慢跋扈，无法容忍一个县府之女为平妻。
无奈之下，万氏成了关远城的妾室，也是唯一的妾室。
万氏在关府的这些年，为关远城生下关老大关老三与关老六。
如今万氏年纪大了，年老色驰，关远城却疼爱依旧。
这源于万氏的一身才华，且明事理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十年如一日地与关远城恩爱了。
若是没李翠湖，万氏与关远城就是京城中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不同于万氏与关远城的恩爱，李翠湖与关远城的婚姻名存实亡。
在外人面前，关远城与她还会假扮相敬如宾的夫妻，平日里完全当她这个正妻不存在。
“哟，万姨娘何时与她勾搭上了？”
李翠湖尖锐刻薄的声音传来，冷嘲热讽地看着万氏。
万氏面不改色，毕恭毕敬地对着李翠湖行礼。
“夫人，六姑娘做了错事，身为她的娘亲，本该为四姑娘道歉。”
万氏回答的不卑不亢。
李翠湖挑起柳眉，鄙夷地看着万氏，嘴里发出啧啧声。
“万姨娘的确教出了一个好女儿，竟然自降身份，恬不知耻地与小厮苟合。”
“啧啧，此事若传出去，还不知道旁人要如何指摘关家呢！”
面对李翠湖的挖苦，万氏微微一笑：“夫人说的对，此事六姑娘太蠢，失了清白不说，还被人当枪使了。”
“今日之后，我定然会严加教导，务必要让六姑娘学聪明一些。”
“以免被人骗了还帮着人数钱。”
万氏始终笑着，言语间夹枪带棒。
李翠湖哼了声，戏谑道：“是该好好教导，柳姑娘也老大不小了，脑子不当用以后可怎么在夫家立足？”
她得意地看着万氏，咯咯笑了起来。
万氏不慌不忙地辩驳：“蠢还能学，本性恶毒可就难说了。”
“自古便有恶人自有恶人磨的话，希望夫人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