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回到了高三，父母离婚的那日。
此刻，各自手里拿着离婚证的父母正站在我和妹妹面前。
“施羽施然，我和妈妈离婚了，你们自己选择以后和谁一起生活。”
父亲半蹲着身子温柔的注视着我和妹妹，不舍地开口。
“妈妈，你最爱我了，我要跟你走！”
妹妹率先一步拉起母亲的手，生怕被我抢先一步，甚至因为太着急差点扑倒在母亲的面前。
我看着妹妹如此激动的样子，不仅心头一震。
看来，妹妹是和我一同重生了！
母亲却出乎意料地极力想要推开妹妹。
“施然，你跟着爸爸，妈妈没有工作，以后的生活还不知会如何，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母亲的话语里句句为妹妹着想，我暗自握紧拳头。
不能让她受苦，难道我就可以跟着你受苦吗！
的确，母亲没有工作，而父亲是一名中学教师，虽然工资不多，但生活开销总还是能满足。
母亲却总是不满于父亲给我们的生活，出轨了一个年纪大她一轮的大老板。
大老板给母亲的钱越来越多，母亲也越来越不满足于家里的条件，向父亲提出离婚。
“不，妈妈，从小到大，您对我最好了，我要跟您一起生活！你不能不要我啊！”
妹妹坚决的紧紧拉住母亲的臂膀，可怜的眨巴着眼，眼泪断弦一般滚下。
“不行，妈妈这是为你好！听我的话！”
母亲再次拒绝了妹妹，自己榜上的那大老板的妻子还在咬牙不放。
万一哪天找上门来，她可不忍心让小女儿受苦。
母亲表现的很坚决。
谁知妹妹却指着父亲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那你就不要我了吗？难道要我跟着这个没本事的人过一辈子穷日子！”
妹妹的话一出口，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父亲的眼底闪过的满是震惊和惆怅，见妹妹如此执拗的想要离开，还是向着母亲摆摆手。
“既然施然想跟着你，便随了她的心吧，也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我会定期给你们娘俩打钱的。”
我只觉无奈，心底默默感叹着父亲的冤大头。
听见生活有了基本的保障，妹妹又一把鼻涕一把泪，母亲终于答应，一边哭一边拉起妹妹的手。
我一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父亲转过身面对我。
“施羽，你愿意以后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吗？”
父亲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期待。
或许是怕我也跟着母亲离开。
我轻轻点头，却依然没什么表情。
“好。”
父亲松了一口气，再转回去的身子带上了些颤抖。
“那就这样吧，施羽跟着我，施然跟着你。”
母亲没再回答什么，拉起妹妹的手离开家门。
我抬眼正对上妹妹的目光。
那目光里满是挑衅与得意，早已没有了半分的哭意。
我淡淡地看着妹妹和母亲离去。
姜施然，好戏，还在后头。
父亲目送她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一大一小的背影。
“施羽，你放心，爸爸以后，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父亲揽着我的肩膀，眼神真挚。
我只是微微点头，但我向来与家人交谈甚少，与父亲更是生疏，父亲便也没再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