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溢舟没有说什么。
“快八点了，我也要去卫生所体检，一起去吧。”
几人很快到了卫生所。
姜昭艺带着周文斌去看诊，许溢舟一个人去做体检。
体检结束，已经晚上十点。
路过输液室，他不可避免看见里面的画面。
小孩儿紧紧抱着姜昭艺，可怜巴巴问：“好难受啊……安阿姨，我想要你做我妈妈，我可以喊你妈妈吗？”
许溢舟呼吸一顿，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接着，就见姜昭艺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可以。”
许溢舟有些怔神，结婚后第二年，家属院和他们同期结婚的家庭都有了孩子，不少人也开玩笑催他和姜昭艺要个孩子。
他和姜昭艺提了，但她以工作为重的理由拒绝了他，之后几年她也一直不打算要孩子。
他以为，姜昭艺是不喜欢小孩。
但此刻，她哄着孩子的神色是那样的温柔……
许溢舟收回视线，不想继续看下去。
正要走，身后传来周文斌一句：“我原来只知道昭艺对我很细心，没想到他对我儿子也这样耐心，你觉得呢？”
许溢舟转身往后看，周文斌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当初我离开后，昭艺颓废了很久，直到见到和我长得八分像的你，没多久和你结婚了。”
“现在我回来，只要是我的事，我一开口，不管她在忙什么，她都会来见我。”
“许溢舟，你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你和昭艺不合适吧？如果继续过下去，你们都不会幸福。”
许溢舟静静站着，听着这字字句句的被偏爱的炫耀，心头没多大失落，反而更加瞧不起周文斌。
在周文斌这么个大男人眼里，姜昭艺对他的好是他炫耀的资本，谁夺得姜昭艺谁就获得战斗胜利。
说句难听的话，但凡自己自私一点，坚持不和姜昭艺离婚，她这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许溢舟懒得和周文斌掰扯，只留下一句：“那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周文斌一愣，眼里的得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涨的像块红布。
许溢舟径直离开卫生所回了家属院。
这个点，大家都睡了，路上只有蟋蟀青蛙的鸣叫，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回到屋，打开灯。
指导员批准的下乡的条子，就是明天。
7月18号。
距离他去警局报道的倒计时，只剩2天。
许溢舟就着夜色收拾东西，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阿妈，心头怎么都无法平静。
第二天，天曚曚亮，他就准备出发。
不料刚要开门，门就打开了。
姜昭艺回来了。
两人对上，均是一愣。
姜昭艺看了眼他手里简单的包袱：“你是今天去乡下看妈？怎么不把我之前买的补品都带上？”
不等许溢舟说完，她就匆匆打开柜子，把大包小包拎出来，都塞进一个尼龙大袋子里，提着给他。
“有点沉，辛苦你了。”
许溢舟平静接过：“那我走了。”
“等等！”
姜昭艺又叫住了许溢舟。
许溢舟疑惑回头，姜昭艺有些扭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递上。
“昨天事发突然，没有吃成饭，今天是18号了，过两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提前给你的礼物。”
许溢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和周文斌一模一样的蓝领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