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随便看看。”
黄亦妍随口扯谎。
哪怕季少群抬手拿走她手中的书籍，用审视的姿态盯着她，她也面不改色。
“你什么时候对国防大学感兴趣了？你从小就吃不得痛，难道还想当军人？就算是明年再高考，这个大学也不适合你。”
说完，他把册子放回桌上。
腰间的传呼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就转身往外走：“我得回医院了，你有空记得去看看小雪。”
看着季少群离去的背影，黄亦妍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半晌，她解开沙袋，和季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往医院去了。
不是要她去看看吗？那她就去看看。
半小时后，医院。
很快，找到了孟慧雪的病房。
隔着玻璃窗，黄亦妍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正一脸慈爱地为孟慧雪削苹果。
而季少群正在陪孟慧雪看书，《金瓶梅》？原来季少群也会看这样的书？
孟慧雪还在装作看不懂：“小叔，这是什么意思啊？”
黄亦妍强忍着不适，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她，孟慧雪立马变脸，抱住季少群红了眼眶求着：“姐姐，你把小叔让给我好不好？”
“从前我没有表明心意，是因为这一声小叔，可如果连你都可以和小叔结婚，那为什么我不行？”
黄亦妍没有说话，目光静静在病房里的几个人脸上扫过。
没有一个人阻止孟慧雪，她抢了北大名额还不够，现在连男人也要抢。
黄亦妍扯了扯嘴角：“和小叔结婚，是我拿北大名额换的，你要和他结婚，那就把北大名额还给我？”
“人不能既要又要，对吧？”
孟慧雪脸色一白，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黄母立刻起身维护她：“亦妍，你怎么能这样和你妹妹说话？再说了，名额都已经给小雪了，还给你你也改不了了啊。”
季少群安慰地拍了拍孟慧雪，然后起身把黄亦妍拉出了病房。
“我让你来看看小雪，不是让你来激化她的病的。”
黄亦妍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前世死亡那一天。
那时候，她已经病得很严重了，但她还是拖着病体给季少群做了一大桌子他喜欢吃的菜，因为那天，是季少群的入伍纪念日。
当初，她刚被接到季家，敏感又不安。
大院的小孩笑话她被爸妈抛弃了，是没人爱的可怜虫。
她躲着哭，是季少群哄着她，拜托她给他办‘入伍纪念日庆祝’。
告诉她，他需要她，她很有用，更不是没有人爱。
后来，每年他入伍纪念日那天，她都会盼着、期待着，给他准备不同的惊喜。
哪怕他后来厌恶她，她也依旧坚持。
直到她死的那一天……
黄亦妍深吸了口气：“小叔，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把我从黄家接到季家吗？那一天，你说了什么吗？”
季少群怔住：“我……”
还没说完，病房里传来‘砰’的巨响——
黄亦妍侧头一看，就见孟慧雪疯了般将头撞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