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靳云薇这话，我只想笑。
许湛在二十三楼，我在十二楼，如果不是开会或者交接文件，两人一天基本不见面，更不用说她一个小小助理。
“是吗？那挺好的。”许湛敷衍似的回答了一句后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我桌上，“这是初版方案，你看一看。”
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
“哎，学长……”
靳云薇一脸地不舍，魂儿好像都跟着他走了。
我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她走过去：“既然你已经承认是我的助理，那就要按照公司的规矩来，这里没有你的学长，只有总监和总经理。”
闻言，靳云薇又变了脸，眼神不甘：“知道了。”
我从文件里拿出一份员工守则丢到她怀里：“事先说好，我对下属要求比较严格，你不要把家里的小姐脾气带到公司来，否则就别怨我不近人情。”
靳云薇面色又青又白：“是……”
看她憋屈的模样，我心情大好：“让小吴先带你熟悉一下公司和工作，然后帮我泡一杯咖啡。”
说完，我转身坐回了椅子上，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靳云薇深吸了几口气，半天才回了一句：“好。”
她才出去，我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是靳霆泽的短信。
——今晚七点，我去接你。——
我看着寥寥几字的短信，微微一愣。
如果他知道我在这里“欺负”他的妹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我想回信息，但又发现自己回什么都好像不太妥当。
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一扔，当做没看见。
没一会儿，靳云薇端着杯咖啡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地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睨了一眼：“喝了它。”
听了这话，靳云薇一僵：“我不爱喝咖啡。”
“那就去重新泡一杯。”我看着电脑中的文件，眼皮也不抬一下。
靳云薇当即拉下了脸：“黎蓉君，你公报私仇是吧？”
我眸光一暗，站起身紧盯着她反问：“不可以吗？”
“你！”
“要是不想干，你现在就可以走，至于许总那边，我就说你本来是个千金小姐，受不了苦也是情理之中的。”
看着靳云薇那张五官好像快被气变形的脸，我还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过分。
想起她和靳母那如出一辙的刻薄表情，我突然明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句真理。
听见我提起许湛，靳云薇硬是把所有的不满都吞了进去。
她压着嘴角，端起咖啡就要走。
“站住。”我叫住她，“管好你的表情，别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知道了。”
靳云薇走了出去，小李正好抱着一堆文件进来。
“总监，这是从总部发来的产品信息档案。”小李把文件放在桌上后压低声音，“您要不要换个助理啊？”
我坐了下来，摆摆手：“没事，我就想挫挫她的锐气。”
十分钟后，靳云薇端着重新泡好的咖啡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倒是安分了许多，扯着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说：“总监，您的咖啡。”
我嗯了一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后看了眼桌上文件：“下班之前把这些资料整理进电脑发给我。”
靳云薇看着堆得快有她上半身高的文件，立刻质疑：“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做得完？”
我笑了笑：“那你就加班啊，许总最喜欢勤奋的人了，他也有下班来巡视的习惯。”
闻言，靳云薇眼底掠过丝惊喜，二话不说抱起文件就走了出去。
直至七点，部门的人基本上都走了。
我看了眼外头拼命打字的人后关上电脑准备回家。
可刚走出办公室，竟然看见靳霆泽站在门口。
他笔直地朝我走来，有些不满地质问：“怎么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