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快走。”陈瞳转过身，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的圆脸道士。
圆脸道士收回目光，笑了笑：“好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发，道友跟好。”
说完，便转身向着洞的深处走去。
这洞往往前走了五六米后，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阶梯。
里面隔着三四米就有一盏小的顶灯，圆脸道士按了一个开关，便从上一路亮了下去，一直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跟着圆脸道士，陈瞳走进了这段往下的阶梯。
他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妈妈日记里南极那段足足走了几年的阶梯。
走了一会，转头看的时候，上面的阶梯已经看不到头了，而下面的阶梯同样也是看不到头。
“还有多远？”陈瞳问道。
“还早着，我们现在差不多刚走了三分之一。”圆脸道士没有回头。
“能问你个事吗？”陈瞳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
“说。”
“在你眼里，三清殿里的塑像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陈瞳考虑很久了，自己眼里看到的和普通人肯定不一样，但是和这些也拥有“神通”的人呢？和他们看到的是一样的吗？
圆脸道士脚步一停，转过头来。
“佛本无相，道本无形，道友不必纠结。”
说完，圆脸道士继续迈开步子向下走。
“不过我们修行之人，眼中看见的世界和凡人确实有些不一样，可终归到底，那也都是像，都是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像下面的那个‘真’。”
陈瞳：“能不能少说点废话，你就直接明明白白告诉我，三清像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就行，要是不想说，直接说你不想说。”
“好好好。”圆脸道士无奈的挠了挠头：
“既然道友想知道，那我就说。”
“在我眼里，观里的三清像自然是端坐高台，宝相庄严，虽说三清无相，但观里的塑像也算有几分神韵在其中。”
陈瞳皱了皱眉。
这话说了几乎等于没说。
这都是主观的感受，他可以认为那些人们印象里的神仙是这样，但也有可能陈瞳眼里看到的那样才是他嘴里的“宝相庄严”呢。
“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我就直说了，在我眼里，上面的三清像就是三块人形的血肉块。”
圆脸道士闻声哈哈一笑：
“道友心直口快，一派天真，真是让闫某自愧不如。”
“那道友可曾看见三清像身后的飘带？”
“看见了，是那些上香人的香汇集成的飘带。”
走在前面的圆脸道士脸上起了一丝波澜，只不过很快被抚平。
“陈道友，假以时日，你真的不可限量。”
说话间，这阶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亮光。
“到了，道友。”圆脸道士笑道，当先走进了那道光里。
陈瞳紧随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差不多有一间阶梯教室的大小，中心是一座破败陈旧的小小庙宇，庙门紧闭，周身贴满了朱砂黄纸的符箓，不均匀的暗黄色的墙面斑驳开裂，顶上红褐色的瓦片也摇摇欲坠。
“这就是山鬼庙了。”圆脸道士抬了抬下巴。
不过陈瞳此时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什么山鬼庙上，他几乎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山鬼庙门盘腿坐着的一个背影之上。
那背影挺拔，修长均匀且高大，而且尽管只是个背影，却让人感觉文质彬彬。
“爸！”陈瞳的声音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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